看到了孝陵焚帛炉前的那一幕:「砸炉明志,哭喊撇清————她怕了。怕到不惜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,向我们,也向那位洪武皇帝,表明决裂之心。」
他的声音苍老而缓慢,带著一种经史子集浸染出的醇厚,却字字冰冷:「她以为砸了香炉,烧了祝版,就能斩断过往?幼稚。因果岂是器物可断?她身上早已打下烙印,生死皆不由己。」
「由不由己,现在不重要了。」
戴著【黑漆百工面具】的人接口,他的声音则显得干涩务实,如同拨弄算盘珠子:「重要的是,她这颗棋子,废了。不仅废了,还可能变成捕兽的夹子。」
「蒋的狗鼻子已经顺著丝线摸过来了,虽然这次退了,但痕迹已留。孝陵卫那边,也需要重新梳理,风险在增加。」
他指尖摩挲著,沉沉地说道:「吕氏这一手————弄巧成拙,反露了怯,也留了痕。」
【素面无相】沉默片刻,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:「她怕是对的。洪武皇帝不是元顺帝,他的耐心和疑心,都深如渊海。」
「吕氏此举,看似疯狂,实则是在洪武皇帝和她自己之间,划下了一道血线。」
「她可以死,但不会乱说。她在赌皇帝对她那点残余的顾念,或者对朱允炆的唯一考量。」
「赌赢了,苟活禁宫。赌输了,无非一死。」
【青铜夔纹】冷冷道:「她倒是打得一手以命换安稳的算盘。可惜,她忘了,她的命,从不是她自己的赌注。她活著,本身就是线索,是诱饵,是————我们可能需要割舍的累赘。」
「割舍?」
【黑漆百工】面具转向他,语气带著权衡利弊的冷静:「吕氏知道得不少。傅友文那条线虽然大部分已清理干净,但她毕竟是太子妃,有些东西————哪怕只是蛛丝马迹,落到洪武皇帝手里,以他的性子,挖地三尺也不是不可能。」
「尤其是现在,张飙那条疯狗在湖广上蹿下跳,已经牵扯出了兽牌」、养寇」,若再让他嗅到一丝与东宫旧事相关的味道————」
他没有说下去,但密室内的寒意骤增。
张飙,这个名字如今在他们的评估中,危险等级已急剧攀升。
他不按规矩,不畏权贵,手持诡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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