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烈起伏,原本阴沉平静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暴怒的狰狞,眼中杀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「王爷,何事动怒?」
常茂尚未离开,见状连忙问道。
朱桢深吸几口气,勉强压下翻腾的怒火,但声音依旧冷得掉冰渣:「朱有————本王那个好侄儿!他拒绝了假死的安排,不仅暗中与齐王朱搏勾结,响应其叛乱,竟然————竟然还敢写信威胁本王!」
他将书信递给常茂。
常茂接过信一看,也是倒吸一口凉气。
信上朱有的语气堪称疯狂,不仅以手中掌握的旧帐和可能涉及红铅仙丹」的秘密相威胁,还逼迫楚王配合齐王势力对付张飙,更是摆出了一副不合作就同归于尽」的亡命徒架势。
「疯子!彻头彻尾的疯子!」
常茂看完,忍不住破口大骂:「他以为他是谁?竟敢威胁王爷?!齐王那个莽夫造反,简直是自寻死路!
「」
「他朱有跟著凑什么热闹?还拉秦、晋旧部下水?他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,还想拉所有人给他陪葬?!」
朱桢最初的暴怒过后,迅速冷静下来,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。
「不......常茂,你错了。」
朱桢缓缓摇头,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冰冷的、带著玩味的弧度:「仔细想想,朱有这么做,虽然疯狂,但未必没有道理。」
「这是何意?」常茂不解。
「你看。」
朱桢分析道:「齐王造反,朝廷必然全力镇压。而齐王手中,恰好有周王府参与漕运、军械倒卖,乃至与秦、晋二府勾结的证据。」
「父皇现在没动朱有,或许真是把他当鱼饵,想钓出本王这条大鱼。」
「但齐王这一反,性质就变了。「附逆」是诛九族的大罪!」
「父皇再想钓鱼,也绝不可能容忍一个可能与叛逆勾结的孙子逍遥法外。蒋的锦衣卫,恐怕已经在路上了。」
「对朱有来说,坐以待毙是死,假死脱身成为本王的暗刀,失去自我,前景未卜。」
「与其如此,不如铤而走险,干脆响应齐王,把事情闹得更大!」
朱桢眼中精光闪烁:「他拉秦、晋旧部下水,是想制造一种天下藩王苦张飙、苦朝廷削藩久矣,即将群起响应」的假象和压力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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