尊身披天兵甲胄,自始至终都未曾动过一下的身影上。
“天庭的鹰犬罢了。”端坐于中央,气息最为深沉的老道,缓缓睁开了眼。
他那双浑浊的眼眸里,古井无波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声音平淡,“守好山门,不必理会。”
“待这些蠢熊死绝了,那条鹰犬,自然会知难而退。”
“是,大师兄。”
两名老道恭敬地应道,脸上再次露出了高高在上的倨傲。
他们没有看到,就在他们谈笑风生的这片刻。
山门前那片坚不可摧的金色光幕之上,那道被第一波炮灰用性命撞出的细微裂痕,在第二波更加疯狂的冲击下,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,缓缓扩大。
而在千丈之外的一片密林阴影中,朱宁的身影,与黑暗融为一体。
他像一个没有情感的看客,欣赏着一出由自己亲手编排的戏剧。
他在等。
等裂痕,变成真正的缺口。
也等那些高高在上的执棋者,流露出他们致命的傲慢。
当第二营的最后一头熊妖,用他那早已被烧得只剩骨架的利爪,在光幕上划出最后一道深痕后,山门前,重归死寂。
一百五十条性命,换来的,是那道金色光幕之上,一道如同蛛网般蔓延的,狰狞裂痕。
大阵,已是强弩之末。
高台之上,那尊“狼大人”缓缓站起了身。
他那双空洞的眼神,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雾,与山巅之上那三双倨傲的眼睛,对视在了一起。
“第三营。”
冰冷的声音,如同最终的审判。
“踏平云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