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。
泾河龙王那颗挂在算盘上的脑袋，猛地转了过来。
“龙王。”
朱宁的声音，直接在龙王的脑子里炸响。
“在。”
“给我开个新户头。”
朱宁指了指山外那些蠢蠢欲动的鬼影。
“名字就叫‘烟鬼’。”
“告诉它们。”
“想吸这口神烟，可以。”
“但咱们这儿不施舍。”
“一口烟，换一条命。”
“换命？”
藕渣愣了一下。
“大王，这些鬼本来就是死的，哪还有命换？”
“鬼是没有命。”
朱宁拿起那个装满烟气的黑罐子。
“但鬼有‘阴气’，有‘执念’，还有那股子死皮赖脸的‘寒劲儿’。”
朱宁把罐子递给藕渣。
“去。”
“把这罐子烟，给我倒进‘洗钱池’里。”
所谓的洗钱池，就是那个用来清洗“黑风通宝”的池子。
以前是用凡水洗，后来用碧波潭的脏水洗。
现在。
朱宁要用“鬼”来洗。
“把那些鬼放进来。”
朱宁眼底红光一闪。
“让它们吸烟。”
“吸饱了，身子就重了，阴气就足了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朱宁指了指那一堆堆刚出炉、还带着火毒的“火耗钱”。
“让它们抱着钱给我‘磨’。”
“用它们的阴气，去磨钱上的火毒。”
“用它们的舌头，去把钱上的锯齿给我舔亮了。”
“这叫‘阴阳调和’。”
朱宁看着那些开始疯狂涌向黑风山的鬼影。
“火耗钱太燥，凡人拿久了容易烧心。”
“要是裹上一层鬼气……”
朱宁舔了舔獠牙。
“这钱拿在手里，就是冰火两重天。”
“既让人贪得发热，又让人怕得发冷。”
“这种滋味……”
“才是让人上瘾的‘毒药’。”
藕渣听得头皮发麻。
这哪里是招工。
这是把鬼都算计进去了，连鬼的那点阴气都不放过。
“是。”
藕渣抱着罐子，走向山门。
他打开罐盖。
“呼！”
一股青紫色的神烟飘了出去。
山外的灰雾瞬间沸腾了。
无数声凄厉的鬼啸响起。
那是开饭的信号。
也是黑风山新一轮“压榨”的……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