疙瘩都吃不上,只能配上一碗冒热气的咸盐水往下顺一顺。
满满老早就想吃红烧肉,可村里一年都没杀猪了,根本没有可吃。
要是连闺女这点小小的愿望都满足不了,那还当什么爹。
陈河拿着兜里还剩的几分钱到供销社买了几块绿豆糕带回家,一进门,满满就像个小肉球似得扑到了他的怀里。
陈河摸了摸闺女肉感十足的小脸,这小家伙还真是上食好养活。
“爸爸,妈妈说你很有才华,我也想变得像你一样,你教我认字好不好?”满满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,一脸崇拜。
以前,陈河从来不觉得满满可爱,他觉得满满就是林曼婷用来道德绑架他的工具,他心里一直很反感,软饭硬吃的他,总是对着满满不耐烦。
现在想起以前的种种,陈河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泄愤。
这么好的老婆孩子,这么的好日子,自己到底在矫情什么啊!
“好,爸爸教你读书写字,将来送满满去上大学好不好?”陈河将满满抱在怀里。
满满哪里知道什么叫大学,她只知道,爸爸对她好了,能短暂的不离开她了。
此时,林曼婷系着围裙准备烧火做饭,看着门外的父慈子孝,一时间泪湿了眼眶。
这样的日子她盼了好久,可就怕是昙花一现。
午饭是白菜汤和玉米饼子,朴素到难以下咽。
林曼婷知道陈河吃不惯这些东西,就特意给他煎了两个荷包蛋。
家里的那一小筐鸡蛋是专门给陈河补身子的,林曼婷自己不吃,满满也只偶尔能吃一个。
这样的专属特权让陈河很不是滋味。
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吃着煎鸡蛋,却要老婆孩子吃糠咽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