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愉快。”
殷实浑身一颤,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对了,”沈浪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,漫不经心地说道,“我那个‘后手’……他有个习惯,喜欢在《京华时报》的角落缝隙里,用针尖刻字交流信息。你以后可以多看看报,就当解闷了。”
殷实脸上的笑容,彻底凝固了。
这当然是沈浪随口胡诌的,但对已经心理崩溃的他来说,却如同一道永世无法挣脱的魔咒!
沈浪不再理会他那张精彩纷呈的脸,转身,混入鬼市那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,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、却又重如泰山的话。
“记住,我们是盟友。你的位置越高,对我越有用。好好干。”
话音未落,他的身影便已彻底消失在那片光怪陆离的灯火与阴影之中,仿佛一滴水,融入了大海。
……
天色微明,东厂,殷实那间戒备森严的书房内。
他失魂落魄地关上门,整个人靠在门板上,仿佛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。
他浑身上下,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。
桌上,放着一份下人刚刚送来的、还带着墨香的《京华时报》。
“针尖……刻字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颤抖着手,拿起那份报纸。
他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纸页,仿佛要把它看穿。
他将报纸凑到烛火下,一张,一张,一寸,一寸,疯狂地寻找着那根本不存在的、却又仿佛无处不在的痕迹。
“咚咚咚。”
门外,传来心腹下属的禀报声:“千户大人,督主让您立刻过去,汇报诏狱清剿的结果。”
殷实猛地一惊,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,手忙脚乱地将那份报纸藏入怀中。
他深吸一口气,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恭敬而僵硬的表情,推门而出。
只是,他那双阴鸷的眼眸深处,却再也无法掩饰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猜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