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门城楼之上,夜风猎猎,吹拂着沈浪那身未曾更换的玄色衣袍。
他身后,前朝守陵人,当世仅存的绝顶大宗师之一,了尘老僧,依旧保持着五体投地的姿势,苍老的身躯因极致的震撼与信仰的崩塌而剧烈地颤抖着。
“起来吧。”沈浪的声音平淡,没有半分神明般的威严,却让老僧的灵魂都为之一振。
“罪僧……不敢。”了尘的声音嘶哑,充满了大彻大悟后的虔诚与惶恐,“未见薪火之前,罪僧有眼无珠,险些冒犯神威,罪该万死!”
“我说了,起来。”沈浪的语气没有变化,却让了尘不敢再有半分违逆。
他艰难地撑起身,恭敬地垂首立于沈浪身后,姿态比最卑微的仆从还要谦卑。
沈浪没有回头,只是望着脚下这座暂时恢复了平静的京城,淡淡地问道:“你刚才说,我行灭绝之事,与魔何异。现在,你告诉我,什么是魔?”
了尘浑身一颤,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源自灵魂深处的、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惧。他颤声道:“回禀主上,那……那不是魔。魔尚有形,有迹可循,有法可降。而那‘墨’……是‘天之癌’!”
这个全新的、令人不寒而栗的概念,让沈浪的眉梢微微一挑。
“继续说。”
“是!”了尘仿佛在回忆什么让他毕生难忘的恐怖景象,声音都在发抖,“罪僧所守护的前朝典籍中曾有只言片语的记载。所谓的‘天外之墨’,并非一个单一的个体,而是一种类似菌毯的寄生文明。它以世界为‘土壤’,悄无声息地扎下根须,建立起数个深藏地底的‘母巢’!”
“母巢?”
“是!”了尘的声音愈发惊惧,“那些‘墨巢’,如同毒瘤的核心,通过无数如同植物根系般的‘墨脉’在地底蔓延,悄无声息地污染土地、水源,乃至地脉龙气!我们之前所见的那些被污染的生灵,不过是‘墨脉’渗透到地表后,逸散出的些许‘孢子’而已!”
沈浪的眼神,终于凝重了起来。
“好家伙,搞了半天,之前又是阴神降临,又是天子告状,结果只是陪一个真菌孢子玩了一场过家家?”他在心中疯狂吐槽,脸上却不动声色。
了尘并未察觉到他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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