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自那片由光构成的、绝对死寂的海洋中缓缓上浮。
当沈浪再次“睁开”双眼,他依旧盘膝于皇极殿前,周遭是劫后余生的百官与禁军,耳边是压抑的喘息与窃窃私语。
然而,世界,已经彻底不同。
他不再是通过眼睛去看,耳朵去听。
他的意志,在炼化了那缕神性本源之后,已然与脚下这座承载了数百万生灵的雄城,融为了一体。
他“看”到了。
城东,长乐坊的小巷深处,一个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泼皮,正将一名卖花女童推倒在地,抢走了她怀里仅有的几枚铜板。
那股纯粹的“恶意”,在沈浪的感知中,如同一团刺眼的、令人作呕的黑色烟雾。
城西,皇宫深处的慈宁宫内,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太监,正跪在熟睡的幼帝床前,用低不可闻的声音,为这位新君的未来,为大明的国祚,献上最虔诚的祈愿。
那份纯粹的“善念”,如同一缕在黑暗中摇曳、却无比温暖的烛光。
整个京城,数百万人的悲欢离合、爱恨情仇、善恶念头,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穷无尽的信息洪流,在他那片早已化为“道域”雏形的心海之中,静静流淌。
他不再是参与者。
他是观察者,是聆听这座城心跳的唯一神明。
这种全知全能的上帝视角,这种仿佛将整个世界都纳入掌中的绝对掌控感,远比任何单纯的力量暴涨,都更令人沉醉。
就在此时,城南,一处隐秘的地下据点。
数名身穿夜行衣、眼神狂热的死士,正围着一张京城水脉图,进行着最后的谋划。
他们是忠于前朝的余孽,也是被宁王暗中豢养的最后一批死士。
“头儿,都准备好了。”一名死士压低了声音,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,“此乃‘腐仙散’,无色无味,只需一瓶,便可顺着总水脉,在十二个时辰内传遍整个京城!届时百万人同染奇疫,他沈浪就算有通天之能,也休想稳住这即将崩溃的天下!”
为首的逆贼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,他缓缓拿起桌上那个不起眼的瓷瓶,声音嘶哑:“很好。先皇之仇,宁王之志,今日,便由我等来讨还第一笔血债!出发!”
一股庞大到足以冲天的恶意,瞬间在沈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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