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陵地底,那片属于“园丁”的遗产——九棵神木雏形与整个洞天,已然尽数归于沈浪的掌控。
他静静地悬浮于那巨大的世界沙盘之前,意识自那宏伟的、上帝般的视角中缓缓退出,重新回归于肉身。
他的目光,穿透了无尽的空间,仿佛直接落在了京城郊外,那个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地点。
镇魔井。
沈浪没有飞行,没有撕裂空间,甚至没有引起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。
他只是平静地,对着眼前的虚空,向前踏出了一步。
脚下的空间,没有破碎,而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拎起的画卷,瞬间发生了不可思议的折叠。
皇陵地底那充满了神性光辉的景象,与镇魔井入口那阴森肃杀的禁制阵法,在这一步之间,被强行拉近、重叠、然后错开。
下一步落下时,沈浪的身影已然悄无声息地,站在了镇魔井那熟悉的、被层层禁制封锁的入口之前。
周围负责看守的锦衣卫精锐,乃至那足以绞杀任何宗师的警戒阵法,对他而言,形同虚设。
他们甚至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,因为沈浪走的路,是这个世界的“底层代码”,而非凡人所能理解的物理路径。
他一步步,向着那深不见底的井口走去。
过去需要小心翼翼应对的、足以侵蚀骨髓的森然魔气,如今在他周身三尺之外,便如同春日里的冰雪遇见了煌煌大日,无声无息地消融、净化。
他深入井底,沿着那盘旋向下的石阶缓缓而行。
黑暗中,那些曾经被他降服、或是与他为敌的强大魔物残魂,在感知到他气息的瞬间,不再发出愤怒的咆哮或怨毒的诅咒。
它们,在发抖。
一头曾凶威滔天的千年尸王,此刻正瑟瑟发抖地蜷缩在石壁的阴影最深处,将自己那庞大的身躯缩成一团,仿佛一只见到了天敌的鹌鹑。
另一侧,一团由无尽怨念汇聚而成的、曾能污染宗师心智的魔灵,其漆黑如墨的形体竟不受控制地变得透明、稀薄,从灵魂的本源深处,散发出最原始的恐惧与臣服。
沈浪甚至不需要释放任何威压。
他本身的存在,就是对这个世界所有生灵的绝对“权限压制”。
他走在这条曾经充满凶险的路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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