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著,按了按心头,一边摇头,看起来痛心疾首。
王维犹豫了一下,在想该怎么把钱给他,直接让人几箱钱过去,对方可能不收。
「我还你一匹好马。」
裴迪笑起来:「就等你这句了,我可记住了,王摩诘欠我一匹好马,你要是不送我,我就告诉天下人去王维莞尔。
他一笑,让裴迪都跟著晃了晃神,移开了视线。
这厮年轻时候生得俊俏也就罢了,现在这样岁数,竟然也看起来这般俊气。
上天真是不公。
裴迪心中忽然升起戏谑,饮了一口酒,夹了两筷子小菜,低声盘问他。
「你与我说说,你和玉真公主是怎么回事?」
王维沉默以对。
「别不说话啊。」
裴迪咕哝一声,语气催促,对他眉飞色舞。
「我听说玉真公主之前同那个李白走得近,他和你是同年呢,这些年那李白不知道去哪了,不见踪迹……啧,不会是被圣人给做掉了吧?」
「公主岂会如此。」
王维忍不住念了一句。
裴迪笑笑。
「那你说是去哪了?别说,李太白和你还怪像的,都是以诗才名满天下,论在长安,你还能胜他一头……好了好了,我不说就是了,动什么气?」
看到王维面色不渝,裴迪适可而止,低头凑到酒盏前吸了一口,专心喝酒。
「公主不是我们能够随意闲谈的。」
王维低声说了一句,「女子名声要紧。」
裴迪点了点头,专心吃了一会菜,多喝了两口酒。王维则是低头看那不到一百字的道经。
一字八千文,可谓天价。
当年那些人一路行到东海,诚心求仙。
这些笔墨,就是贴在那些道碑上誉写的。
王维摩梭著那已经有些发黄的纸张,仿佛感受到了那一缕海风和遥远飘渺的气韵。
福至心灵般,他抬起了头,向窗外看去。
外面草木繁盛,这是长安的五月,东市是全天下最热闹的地方,完全不见北方的狼烟,有傀儡戏,有吞刀吐火的表演,有一群胡人在观赏把戏,对著那高高的顶杆瞠目结舌。
一道淡色的身影,穿过了熙熙攘攘的人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