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艰难回想。
开元十三年,他们被青云子邀请去云梦山,在山巅的云海钓了好几天鱼,坐了几日,元丹丘和老鹿山神没钓上来,后来水君也没钓上来………
怎么这种事都被写上去了?
好你个李白!
一大锅鱼肉端上来,元丹丘暂时放下这事,转身投入到炖鱼当中。他勉强维持著风度大快朵颐,正狼吞虎咽之时,又听对面那个钱县尉问起来。
「丹丘道长之前在何处,怎么这时候来蓝田,这是……要去长安?」
元丹丘吞著炖鱼,嘴里呼呼窜著热气,只能点头。他被鱼肉烫得口齿不清。
「襄阳……」
钱县尉吃了一惊。
「如今可不算太平,丹丘道长既然是从襄阳来,为何……为何北上长安?」
他原本想问对方为什么不去南下,但这话按照他一地县尉的身份绝不该说,钱县尉硬生生把话转了回去,听起来像只是问他的路途。
元丹丘终于把那块生烫的鱼肉咽了下去,用胡饼蘸著鱼汤大口一咬,几乎没怎么嚼就吞咽下去。他空出嘴来,回答。
「我想看看。」
他一路前来长安,逆水行舟几百里,翻越秦岭,途中跌宕起伏,遇到夏天的暴雨狼狈地趴在壁上保命,独身穿过河谷和溪流,……如此种种,只是为了想去看看,不看无法心安。
钱县尉没有听明白,不过,这事具体怎么样和他也不相干,他笑著说。
「那离长安近了!丹丘道长要是脚程快些,明天就能到长安。」
蓝田离长安五十五里,大半天就走完了。
钱县尉慷慨,他看到元丹丘如今落魄,吃过饭之后,便悄声吩咐了随从,请他安心在驿站住下。转过身,钱县尉又训斥了之前拿著棍棒的差役,让人去买了一身干净的道袍和换洗衣裳、鞋履,再给这位风尘仆仆的道长留了一点钱财,便就告辞了。
如今风雨飘摇,衙门那边还有一堆事务等著他。
元丹丘终于洗了个澡,把虱子全都掐死,换上了一身干净衣裳,倒饬出正经样子坐在床榻上,舒了一口气。
蓝田驿离长安已经很近了,元丹丘闭著眼睛,夜中梦里听著兵戈声。
隔壁的药味更加重了。
六月初的一天,教学在艰难中前进,昭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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