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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确和乞丐差不多了。
不说近似,简直一模一样。
一身道袍皱皱巴巴,因为翻越秦岭,在路上还刮出了几道口子,完全看不出之前价值千金的名贵,满头灰尘,白发快要比黑发还多了。
差役紧皱眉头,提著棍子就要驱赶。
如今流民这么多,哪里有他们待的地方?
元丹丘还在愣神,他被剧烈冲击,还没反应过来,以前这些差役见到他都是躬身问好的,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。
「这位道长和我是一起的,让他进来吧。」
元丹丘扭头看去,是个生面孔,看著像是文人,也有可能是个小官,一身的书生气,长脸,面白,跟著几个小厮和差使模样的人。
那文人正对著他招手。
「这位老道长,大家都是漂泊之人,请来饮杯酒吧。」
元丹丘脆弱的内心被「老道长」这个词伤了一下,他默默走到那文人面前,顿了顿,抬起老脸端详著眼前人,拱手一礼。
「足下是……」
文人放下筷子,道:「我看道长穿的一身道袍,虽然旧了些,但看上去依旧是好料子,免得被这些底下人冲撞,便请道长过来饮杯酒,吃点东西。」
他又介绍自己,从九品上的官职,便是蓝田县尉,今日是来视察的。
「晚生姓钱,现忝居蓝田尉,敢问道长仙乡何处?如何称呼?」
元丹丘挠了挠头,不好意思地掐死一个虱子。
他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。没想到这人眼睛还挺尖,他自己都看不出自己道袍衣裳料子有多好了,就是觉得怪脏的。
「我姓元,道号丹丘,你叫我元丹丘便是。」
对方一愣。
元丹丘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,便看到那文人忽然把杯子里的酒水泼了,叫来驿站的差役。
「快上好酒来,再烹一条鱼,我今日要好生招待元道长!」
转过身来,那姓钱的蓝田县尉又客气地对他行了一礼,态度比之前甚至更加客气,客气的简直有点恭敬了,让元丹丘有点不知所措。
他愣愣看著对方,这县尉正吆喝著点菜,说是要宴请他。
元丹丘奇怪地挠了挠头,又掐死一只虱子。
他满心想著到长安之后同哪个故友要点钱花,再找个体面的逆旅,好好洗一顿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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