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劳国事,甚是辛苦。特赐内造紫檀狼毫笔一支,端溪老坑云纹砚一方,给先生批阅公文、抒写胸臆时用。”
小太监上前,将托盘轻轻放在桌上。笔砚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曹化淳继续道,声音提高了几分,确保厅里厅外都能听清:“皇爷还说了,《皇明通报》上新开了‘国是论坛’,专给百官士子商谈国是用。道理越辩越明白!皇爷虚怀若谷,凡有见解,无论赞否,都可畅所欲言,言者无罪!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钱谦益低着的头上,语气转为凝重:“但是,有理,就在论坛上,堂堂正正说清楚!没理,就别暗中阻挠,坏了朝廷安民恤亲、稳固社稷的大事!皇爷让咱家带句话:勿谓言之不预也!”
说完,曹化淳依旧笑眯眯地看着钱谦益,但那笑容里,已带了刺骨的寒意。“钱先生,皇爷的苦心,您可明白?这‘国是论坛’,您得带个好头,让天下人都看看,什么叫道理越辩越明。”
钱谦益全明白了。赏笔砚,是逼他“写”;“道理越辩越明白”和“言者无罪”,是划下道来,逼他公开辩论;最后那句“勿谓言之不预”,则是赤裸裸的警告!
这不再是敲打,这是战书!皇帝用最“讲理”的方式,向最懂讲理的士林领袖发出了挑战。
“臣……臣钱谦益,叩谢天恩!陛下隆恩,臣……铭感五内!”钱谦益的声音起初干涩,但说到后半句,反而透出一股沉静。既然躲不掉了,那就战吧!
曹化淳满意地点点头,不再多言,带着小太监转身走了。
钱谦益站起身,看着桌上那套精美笔砚,眼神锐利起来。他整了整衣袍,稳步走回密室。
鹿善继、黄宗羲等人立刻围上来,面带忧色。钱谦益却摆摆手,神色平静。他把曹化淳的口谕,尤其是那几句关键的话,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密室里的气氛一下子松快了不少,刚才那股子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劲儿没了,大伙儿像是找到了主心骨。
周延儒琢磨了一下,先开了口,话里带着点儿轻松:“皇上既然开了这个‘国是论坛’,又说‘道理越辩越明’、‘言者无罪’,这不明摆着给咱们一个讲理的地方嘛。牧斋公,皇上肯讲理,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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