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也不做任何建议,人生是你自己的,你自己走。”
刘建国没有说话。
他坐在那里,像一棵被风从根上吹折了的树,已经倒下去大半截了,但枝干还是活的。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云绮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,他才低声说了一句:“云绮,谢谢你。”
云绮没有接话,转身走了。
窗外的戈壁滩上风又刮起来了,呜呜地穿过帐篷布之间的缝隙,声音绵长又空阔。
刘建国坐在那里,把手腕上那道已经凝住血的伤口覆在另一只手心里,慢慢收拢了五指。
他没有再去找那把刀。
那天晚上,慕安鸿回到宿舍的时候,王霞正坐在床沿上涂手指甲。
红彤彤的蔻丹,在煤油灯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,跟这间灰扑扑的帐篷格格不入。
她涂完一只手的指甲,吹了吹,抬起头看了慕安鸿一眼,那一眼里没有愧疚,没有心虚,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坦然。
“刘建国今天差点把自己割了。”慕安鸿站在门口,语气很淡。
王霞的手指顿了一下,但很快就恢复了。“那是他傻。”她说,“我又没逼他。”
慕安鸿没有再说什么。
他脱了外套挂在椅背上,躺到那张行军床上,背对着她,闭上了眼。
窗外的风还在刮,呜呜的,像是戈壁在叹气。
王霞把另一只手伸到煤油灯下,细细地把指甲涂满,红色的蔻丹在昏黄的光里像一小片一小片凝固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