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微十七岁这年,沈峥和江婉清终于舍得女儿出嫁了。
江婉清心疼女儿要去别人家生活,不放心的叮嘱:“你以后是要做当家主母的,不可太过柔弱,也不可太过肆意。”
沈微没心没肺的笑道:“母亲放心,我父亲是镇守庆州的大将军,二叔是凉州的将军,舅舅是内阁大学士,谁敢欺负我?”
“你父亲和二叔再厉害离得也远,内宅这些弯弯绕绕都是杀人不见血的,就是你父亲来了也没用。”
沈微豪气的一拍胸口,朗声道:“所谓一力降三会,女儿当年学武可是明智的选择,京城这些女子唧唧歪歪的,谁要是犯到我头上,我先赏她两巴掌再说。”
看着一脸蛮劲的女儿,江婉清头疼起来。
当年她是没反对女儿学武防身,当她也没教过女儿说不过就打啊!
沈微一眼就看明白了母亲的意思,又保证道:“母亲放心,我知道先礼后兵。”
自沈微懂事以来,江婉清无数次的怀疑这个女儿是投错了胎,她实在该是个男儿。
别人家女儿香香软软,自己女儿整日想着打打杀杀,针织女红做不来,刀枪棍棒倒是样样在行。
如今见女儿依旧一脸不在意的样子,她也就放弃了劝说,只让画雨把她的陪嫁丫鬟、妈妈再三的教导,起码这些丫鬟、妈妈是精明的,不会让主子吃了亏。
等她安排完,才想起刚才是要和女儿讲讲后宅那些阴私手段,没想到被她打岔就跑了话题,最后重要的没说,她人又跑了。
第二天,江婉清又把女儿叫到跟前,语重心长的道:“女子虽不能建功立业,但我们不能让自己沦为男子的附庸,你嫁过去后不可一味憨玩,嫁妆里的庄子、铺子你都要操持起来,娘家是你的底气,银钱也是。”
“娘亲,我知道了,庄子、铺子的账簿我都看了,您不是说我算得很对吗?”
江婉清又道:“针线可以不做,但必须读书、练字,娘亲希望你能有一样能坚持下去的事情。”
漫长的岁月里,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。她和沈峥会老会死,不能护着女儿一辈子,若是有一天女儿生活不顺,至少她还有一件聊以慰藉的事情可以做,日子就还能过下去。
“知道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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