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大人,”萧沉禹声音平稳,却带着压力,“此物关乎另一桩要案。你若隐瞒,便是罪上加罪。这棋枰,究竟从何而来?”
秦方挣扎良久,最终长叹一声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瘫软下去。
“罢了……事到如今,还有什么可隐瞒的。这棋枰……并非买来,是……是有人所赠。”
“何人所赠?”萧沉禹追问。
“大约……是三年前,”秦方回忆道,“那时我刚致仕不久,心中苦闷,常去西市一家胡人酒肆独饮。”
“一日,一个戴着兜帽、看不清面目的男子坐到我对面,言谈间似乎对我过往经历十分了解。”
“他宽慰我许久,临别时说与我投缘,赠我这副石棋枰,说此枰乃西域奇石所制,手感极佳,有益于静心养性。”
“他可有留下姓名?样貌有何特征?”
“未曾留名。样貌……隔着兜帽看不真切,只记得声音有些沙哑,手指似乎有些粗糙,像是个经常干粗活的人。哦,对了……”
秦方努力回想。
“他递给我棋枰时,袖口微微掀起,我似乎看到他手腕上有一小片青色的印记,像是个……歪扭的线轴?”
线轴印记!
又是这个符号!
与赵老板看到的、雷豹后颈的标记一致!
属于“璇玑图”麾下那个负责运输、制造、或者说“后勤”的分支!
赠枰之人,竟是“线轴”标记的成员!
他们三年前就盯上了因仕途失意而郁郁寡欢的秦方?
赠予他这副被动过手脚的棋枰,意欲何为?
“那人还说了什么?”上官落焰忍不住开口。
“他说……他说‘此枰乃有灵之物,望公善用,或能稍解胸中块垒’……”秦方喃喃道,“我得了棋枰,确实甚喜,与文渊对弈时也多用此枰……谁知……谁知那香料竟是毒药!”
“他……他为何要毒害文渊?文渊与他并无仇怨啊!”
秦方直到此刻,仍以为毒是下在香料里,目标仍是周文渊。
但上官落焰和萧沉禹却对视一眼,心中俱是寒意陡升。
不,恐怕不对。
蚀心草毒是秦方自己后来涂上的,目的是杀周文渊。
而那西域香料,则是三年前就存在于棋枰之上的!
赠枰者的目的,恐怕并非针对周文渊,而是……针对经常使用棋枰的秦方本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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