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家的伤药,寻常外伤一日便能痊愈,再重些的得要三日。你昨日的伤……还疼不疼?」
陈迹站在原地不动,没有去接瓷瓶,反而拱手道:「不碍事的,多谢齐三小姐。」
齐昭宁见他不愿接,便放在一旁石桌上,低垂著眼帘:「陈迹,别动冯希。」
陈迹有些意外:「为何?」
齐昭宁诚恳道:「我听二叔与兄长说起,他们昨夜召齐家行官进京,就守在鸿胪寺外面等你今天去抓冯希。冯希手脚不干净,但人证、物证都在我齐家手里,随时可以毁去。他们商量好,一旦你打杀冯希,便要毁去所有证据,借此将你定罪。轻则流放岭南,重则秋后问斩。」
陈迹不动声色道:「齐三小姐是齐家人,为何与我说这些?」
齐昭宁凝视著他的双眼:「我今日不是齐家人,只是齐昭宁而已。」
陈迹沉默了。
齐昭宁笑了笑,低声说道:「陈迹,我一开始痴迷汴梁四梦,总把你想成李长歌,总想著你能像对话本里那位郡主一样对我。后来你我有了婚约,我听著京城的女子议论你、仰慕你,我就会窃喜,你不是她们的,你是我的。」
陈迹没有说话,只静静听著。
齐昭宁低叹一声:「可后来我明白了,你不是李长歌,也不是我的,你是旁人的。我看到你为白鲤姑娘买钗子,心里嫉妒的像是有狸奴在挠,我在报纸上看到你和张夏在崇礼关外并肩而行、九死一生,心里嫉妒的想发疯,可又知道疯也没用。」
「我原以为自己恨死你了,可听说你被杖责还是忍不住担心。以前还小,听戏的时候总觉得里面有许多故事听不明白,不明白为什么有些爱看起来像恨,为什么有些恨又看起来像爱。等自己经历了才明白,人这一辈子就这样,说爱太荒唐,说恨太绝对,只能掺杂在一起。」
齐昭宁抬头看向陈迹:「可你我有了婚约,注定是要相守的,我知道你不喜欢我,但一代代长辈们也都是这么过来的。起初彼此并不喜欢,后来把日子过著过著也就习惯了。我爷爷早先也不喜欢奶奶,可如今也是相敬如宾、白头偕老了。你现在成了阉党,许多人在骂你,父亲、二叔、兄长在骂你,满朝文武在骂你,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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