桥上的马蹄声远去,张夏默默打量黄阙。
黄阙面色平静,看不出异样,可身子是绷紧著的。
许久后,直到再也听不见马蹄声,黄阙忽然看向张夏:「山主是否故意将见面的地方安排在此处,好让黄某听见这些么?」
张夏摇摇头:「黄老板多虑了,我也不知福王今日抵达金陵。再者说,我也没理由这么做。」
小满在一旁怒斥道:「你这人怎么回事,你自己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,怪阿夏姐姐做什么?」
黄阙沉默片刻,自嘲地笑了一声:「抱歉,是黄某多想了,山主勿怪。这一年提心吊胆的过日子,闹了个疑神疑鬼的毛病。」
张夏笑了笑:「无妨。有人曾说过,一个没用的性子是不会留在你身上的,黄老板也是靠著这个多疑的性子才活到了今天,不然早就死在朝廷和绿林手中了。」
黄阙拱了拱手:「多谢山主体恤。」
张夏叹息一声:「可惜了黄老板与齐二小姐。我曾在京城见过齐二小姐,消瘦得像一片纸,说明她心里始终是有你的。」
黄阙目光越过长长的秦淮河,看向远处文庙:「我与齐二小姐终究是有缘无分,她是世家大族的千金,而我不过是个盐贩生的泥腿子罢了。如今看她嫁于福王,已是寻常女子难得的姻缘了,我也不必过多留恋。」
他岔开话题:「山主,将私盐贩至富庶之地的事,还是从长计议————」
张夏打断道:「黄老板,此事若成,不仅盐利七成归你,我张家还可许你官身。」
黄阙声音戛然而止:「官身?」
张夏慢条斯理道:「黄老板寒窗苦读十余载,便是为了一个官身,如今终日与商贾、
绿林厮混,只怕心有不甘。如今我给你一个光耀门楣的机会,今日你之不幸,不必再落在你子孙后代身上,如何?」
黄阙有些意动:「如何给我官身?」
「这个简单,」张夏笑了笑:「所有举人皆可在吏部候缺,寻常举人一辈子也候不到一个缺,只能回乡做个缙绅,但这对我张家来说,从来不是难事。」
黄阙沉默不语。
张夏继续说道:「只要能解决八大总商,我张家许你一个富庶之地七品县令,十年内迁升知府,至于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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