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那两道天命也蕴含着真神位格，但它们毕竟是“人造世界”的天命，脱离本源世界后，就大幅削弱了。
而这枚碎片，是货真价实的、源自真神本体的意志碎片。
虽然只是一缕，虽然力量已经耗尽。
但它的位格，完整无缺。
若是能将其炼化……
汪海没有继续想下去。
现在不是时候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四周。
东极失地，此刻已经彻底变了模样。
那颗巨大的心脏崩碎后，那些蔓延的暗紫色纹路失去了源头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、消散。
天空中那些诡异的裂痕，正在缓缓愈合。
大地深处那些流淌的暗紫色液体，正在被龙族世界的法则之力驱逐、净化。
远处的三座子巢残骸，已经彻底化作齑粉，随风飘散。
这片被侵蚀了三千年的土地，正在恢复生机。
虽然还很缓慢，虽然还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彻底恢复。
但方向，已经对了。
汪海收回目光，看向身旁。
【苍白】站在那里，银白色的长发在恢复生机的微风中轻轻拂动。
那双寒潭般的眼眸，此刻正静静看着他。
目光中，复杂的情绪不断翻涌。
“你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什么，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她亲眼目睹了这一切。
目睹汪海以太阴珠激活两道天命，目睹他的气息疯狂攀升至九转巅峰的极致，目睹他一剑斩碎那颗蕴含真神意志的巨大心脏，目睹他将那缕真神意志碎片收入太阴珠。
这一切，发生得太快，快到让她这三千年阅历的老牌强者，都感到恍惚。
“你杀过真神？”
她终于问出口，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。
汪海看着她，那双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“杀过一个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今天吃了什么。
“在一个梦里。”
【苍白】沉默了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黑发黑眸的男人，看着他那份平静到近乎漠然的自信，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三千年了。
她见过无数惊才绝艳之辈，见过无数逆天改命之人。
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存在。
六转之身，能杀九转，能败半神，能斩真神意志。
而现在，他说他杀过一个真神。
虽然是在梦里。
但那个梦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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