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写的是「阿爷尝私语,赏你为难,薄则恐你芥蒂,放权又恐你骄狂,轻身犯险,倘一朝恩人殒命疆场,百年后如何与阿娘言说……」
「郎君。」
「郎君?」
萧弈回过神来,看了眼窗外,问道:「几时了?」
「快到子时了。」
「我办些事。」
萧弈起身往外走去。
一直到了大门外,他招过牙兵,问道:「去问问,齐物兄睡了没有?」
「节帅,王学士定还未睡,方才卑职轮防,见到细侯将军他们,正在说王学士还在清点军资入库。」「我去见见他。」
转到砦后的仓库,远远他便见到了站在月光下的王溥,手里正拿著册子与笔,清点入库物资。萧弈看了一会,王溥转过头来,发现了他。
「节帅竟还未睡?」
萧弈道:「齐物兄也还未睡。」
王溥道:「公务尚未处置妥当,寝食难安。不若处置妥当,再安心歇息。」
「齐物兄想必知道,这些都是汾阳军的军费,不是榷税,却还如此尽心尽力。」
「清剿流寇,是为社稷稳定,为百姓谋福,又何必分你我?」
王溥也知萧弈有话要说,两人边走边说,一起到了山崖附近。
「我现在过来,是为榷税之事,想与齐物兄谈谈。」
「节帅但说无妨。」
萧弈径直道:「汾阳军只有这四十里荒芜之地,唯一可倚仗的便是榷税,三司想要插手,我自万不肯让,也想出了办法,打算把齐物兄安排在这三嘤山上,束之高阁。我若如此,齐物兄会如何?」王溥叹道:「又能如何?藩镇跋扈,不尊朝廷,早成惯例。此次来之前,我已考虑到此等结果了。」「但这不对,财权完全归地方处置,中枢无法调控,又何谈社稷安定?朝廷需要钱,汾阳军也要,此事本为两难。」
「节帅之意?」
「钱我给不了,仔细一想,国库也不缺这三瓜两枣。故而,我愿给一个态度。」
「是何态度?」
萧弈道:「汾阳军节度使萧弈,愿主动将榷税交于中枢,请三司副使驻此全权措置,以为天下表率。只是,有一个条件。」
王溥惊愕,道:「真的?!节帅有何条件,但说无妨。」
「目前,我汾阳军无地养军,军费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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