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,实则已成了支持你。那我问你,凭甚?」
萧弈怔了怔。
是啊,在郭威眼里,他岂不就是在掩耳盗铃。
待回过神来,郭崇已经远去了。
再看留在案上的那一道道圣旨、文牒、布告,萧弈并不感到怒意,心中唯有自省。
如果身处耶律德光据中原之际,或是昏君当道之时,他揭竿而起便是大义,可他面对的是郭威、郭荣、赵匡胤。
面对三代明君,若不提郭信,大义从何而来?
总不能靠预言后周皇权旁落,赵宋矫枉过正,收复不了燕云,终三百年为异族所欺——
——这些不被世人所理解的理由。
想著这些,萧弈重新拾起侯章的信,暗自思索,若没了郭信这面大义旗帜,侯章还能恪守赌约吗?
「凭甚?」
萧弈反复咀嚼著这两个字。
良久。
「凭我可以。」
他嘴里不自觉地吐出四个字,声音很轻。
上辈子无数的挫败,让他难以马上树立起信心确保自己一定能比青史留名的周世宗、
宋太祖做得更好。
他看过的所有剧本,挑战的从来也都只是反面人物,暴君、昏君、外虏。这样,哪怕败了,也是站在光的那一面。
所以,真正让人害怕的不是困难,而是打碎固有的历史观,打碎一千多年公认的明君典范。
要打碎的不仅是权威,还有一部分的他自己,毕竟他所生活的那个后世某种程度上也是周世宗、宋太祖们创造的,他从小受的教育就是尊重他们。
基于恐惧,他必须把郭信代表的嫡子继承制度、血缘伦理拿来作为盾牌,否则,会被击得体无完肤。
郭崇料定了他不敢从盾牌后面出来,因此问他「凭甚?」
「凭我可以。」
萧弈再一次地喃喃了一句,声音依旧很轻。
他没那么快打碎、重塑自己。
但,似乎找到答案了。
无论如何,郭荣已受封晋王、任开封尹。
在当时,这便是正式的太子。
「放屁!」
再次召诸将议事,傥进当堂便急了,道:「俺不信这是陛下的心意!」
「为何不信?」
「陛下命俺护卫三郎这么多年,怎能传位于养子?肯定是陛下病重,郭荣暗中操纵圣意!」
——
「不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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