稷,世人岂辨其中原委,只知一事一郭氏宗枝屡弱,终究无力钳制四方镇藩。既畏惧武夫,则必为武夫所欺,我敢断言,郭荣之后嗣难逃历代倾覆之局,此郭氏之辜负太尉也!」
王仁赡说到激动,站起身来。
「反观太尉,济世之初衷未尝稍移,毕生所求,唯荡涤烽烟、澄清宇内。此番两淮之战,满朝文武皆弃三郎、抛正统、忘大义,独太尉不惧险途,自夏州千里驰赴寿州,以一身支撑大局。便是储位已定,那又如何?嫡嗣元储与螟蛉养子,世人不瞎,当知拨乱反正者何人,凡欲匡社稷、立纲常之有志之士,早晚必云集太尉幕下。」
一番话慷慨激昂,但道理怎么说都行,说得再慷慨都是虚的。
萧弈神色并无波澜,道:「先生洞若观火,只是天下志士归向,恐不在嫡庶,而在能否止戈安民,郭荣素有雄才,镇抚澶州、邺都拒敌、调度两淮粮饷,从未见其昏乱失度。
今旨意已下,局势不利,先生可有具体良策?」
王仁赡反问道:「太尉分明可强行裹挟三郎,借正统之力,既未如此行事,可见心中早已筹谋周全。在下斗胆,请太尉先说,如何?」
萧弈确实有大体上的思路。
他知郭荣短寿,待郭荣离世,他与赵匡胤在大义上差不多,而以他多出的一千年的历史经验,当能胜赵匡胤。
这份思量,却不必要与王仁赡说。
萧弈遂试探著问道:「今我手握两淮行营大军,若即刻北上开封,以清君侧之名,夺取大位,先生以为可行否?」
王仁赡一怔,立即反应过来,含笑摇头,道:「太尉何必戏言?」
「岂是戏言?」
「今两淮行营虽暂由太尉借三郎之名节制,可行营本就是诸镇临时合兵,与太尉有几分恩义?莫说比不了汾阳部曲与太尉死生相托,相处时日亦不如定难军。一旦朝廷一纸敕命下颁,削三郎职权,更罗织谋逆重罪加于太尉,此行营诸军本无固结之心,势必土崩倒戈。事到临头,太尉更有何部可倚?是禁军中的李重进?洛阳的郭守文?抑或是侯章、索万进之流藩镇盟友?」
「当时却是先生你说,赵匡胤与我约法三章,表明这三条才是他最忌惮之事,惧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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