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抛不开面子让人家没名没分地跟著。」
「我是这样的人吗?」
「嗯。」
李昭宁、张婉同时点了点头。
萧弈微微苦笑,道:「浪子也能回头啊。」
「不信。」
「人这一辈子,怎么说呢。以前我觉得我是一匹野马,谁也不能驯服我,到头来还是挂了满身,络头、马衔、鞍桥、缰绳。」
「才不是谁驯服了你呢。」李昭宁道:「络头、马鞍,那也是你自己套上的,为的是把天下这辆冲悬崖的马车拉回来。」
「没有我拉,也会有旁人拉的。」
「可是你最骏?」
「只能说我更知道方向。」萧弈道:「所处的位置不同,想法确实也不同了。以前当匹野马,想的是如何撒欢、在意自己是否神骏,如今只觉得,领著天下跑对了方向,也就不枉此生了。」
李昭宁忽抬起手,抚摸了他的眉眼。
「野马嘛,有时候还得尽情跑一跑的————」
回程时,萧弈扶著二女上车,之后翻身上马,放眼看去,汾州城郊的道路上多是扶老携弱的行人。
他终是勒著缰绳,缓缓而行。
天边的晚霞层层褪去,远村升起炊烟,各家煮上新收成的麦粥,香气顺著风飘散。
回了城中衙署,简单处置了几桩公务。
朝廷的夏税定在六月初,发来公文要求核算汾、沁两州的夏税总额,造册上报三司。
萧弈不打算向朝廷输税,让人回复上奏,今岁入不敷出,请三司支持钱粮,应对伪汉的袭扰。
事实上,自他北归以来,伪汉并不轻易犯边,除了一些商贾,太原方向唯有流民不断南来奔逃,虽然其中必有细作耳目,他还是制定接收政策,好生安置。
处置完这些,分明还不算迟,可萧弈转回后院,府上女眷已先睡下了,闭门熄灯。
李昭宁留了一个婢女替他掌著灯笼,道:「娘子身子沉得厉害,便不陪郎君折腾了,她说符真人制的安神香丸好闻,想让郎君帮忙再求些来。」
入夜。
萧弈带著符金玉策马驰骋。
野马奔得很快,颠簸,横冲直撞,符金玉几次要从他身上掉下去,拼命用手臂环著他肌肉扎实的背。
最后,她无力地松手,坠马。
香汗淋漓。
许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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