氤氲的热气,昏黄的烛火滴落,在黄花梨木的案几上的蜡盆内凝成一朵朵红梅。
狐狸的鼻子很灵,很快嗅到了掩盖在香薰下的甜腻潮湿气。
顺著气味看去,不远处的木架子床上,被褥凌乱地翻卷著,犹如海浪退去后的狼藉,床榻边缘的被角纠缠在一起,床单上还隐约留著几道因用力而抓出的凌乱褶皱。
一件月白色的慈航宫道袍与素净的内衫交叠著散落在一地。
梅昭昭被拎在半空中,哼哼唧唧地挣扎著。
好啊!把奴家挂在外面吹秋风,你们在里面翻云覆雨图快活是吧,虽然是奴家先快活的,但奴家还没快活完呢!
「放开奴家!」梅昭昭气急败坏地叫唤。
苏幼绾轻笑一声,素手一松,狐狸吧嗒一下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板上。
「哎哟!你干什么?!」
梅昭昭揉著摔疼的屁股,怒目而视。
「是梅姑娘自己说要我放开的。」
苏幼绾此刻只披著一件单薄的外衫,领口微,露出半截晃眼的锁骨。
银白的发丝如瀑般随意散落在肩头,眉眼间还残留著未褪尽的色彩,这便少了几分往日里慈航宫的太上,多了一抹勾人的狐狸感。
也不知道谁是狐狸。
路长远慢慢穿著衣服,没说话。
梅昭昭气结,她四只爪子一蹬,如同离弦之箭般跳了上去,张牙舞爪地想要去挠苏幼绾的脸。
结果身子刚腾空,就被苏幼绾纤长的手指精准地一把撼住了毛茸茸的脑袋,像揉面团似的呼噜了两把。
「行了,别玩了,去沧澜门,这都七日了,应该也处理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