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神防线最脆弱的时候,我不经意间,问他一句……”
他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。
“……问他一句,去年秋天,他经手的那批运往北疆的长枪,枪缨为何都是特制的‘绛紫色’?”
绛紫色枪缨。
这个细节,只在那本绝密的兵器账上有过一笔不起眼的记录。
这是只有李承风和燕王核心心腹才知道的接头暗号!
赵恪和陆时瞬间明白了。
这套组合拳,足以让任何心怀鬼胎的人,在瞬间心理崩溃!
陆时那张冰山般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混杂着惊骇与狂热的复杂情绪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病弱的少年,心中最后一丝属于皇权监视者的隔阂,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。
他终于明白,徐恪不是要毁掉神机营,他是要用最小的代价,去拯救这支被蛀虫侵蚀的军队。
“大人!”陆时猛地向前一步,单膝跪地,行了一个标准到极致的军礼,“卑职熟悉军中规矩,也与那李承风有过几面之缘。‘请’人的环节,交给我!卑职保证,将他毫发无伤、且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,带到您面前!”
至此,这柄女帝安插在徐恪身边的“枷锁”,彻底归心,变成了一把指向敌人的利刃。
然而,就在徐恪的计划刚刚部署完毕,陆时正准备转身离去的瞬间――
“大人!出大事了!”
一名悬镜司缇骑疯了一样从外面冲了进来,因跑得太急,一进门便被门槛绊倒,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,声音嘶哑地嘶吼道:
“通政司左参议,张大人……被人发现吊死在自家府邸的书房里了!”
赵恪脸色猛地一变,立刻补充道:“张参议……就是之前在朝堂上弹劾您最凶的那个御史!”
徐恪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立刻意识到,这不是巧合。
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御史,在这种关键时刻离奇“自杀”,这绝对是烟雾弹,是某种更大阴谋的开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