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张敬忠张御史留下的手札内容。来,我念,你听,对的就点头,不对的……就摇头。”
周都尉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
手札?
什么手札?
徐恪清了清嗓子,开始对着那本空白的册子“念”道:“三月初七,戌时,城西‘忘忧酒馆’。你与周都尉密会,向他交接了一批新式连弩的图纸。对,还是不对?”
李四的身体猛地一颤,那双因恐惧而瞪大的眼睛里,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时间、地点、人物、事件……分毫不差!
他本就心虚胆寒,此刻听到如此精准的细节,瞬间就认定悬镜司那“秘密手札”的流言是真的!
组织内部的防线,早就被撕开了!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支支吾吾,冷汗如瀑布般从额角滚落。
“别急,还有。”徐恪仿佛没看见他的反应,继续对着空白的册子“念”道,“手札上还记着,周都尉给了你一张五百两的银票,让你去安抚几个工匠的家属。那家票号,是通汇钱庄的,对吗?”
这一记重锤,彻底击溃了李四的心理防线。他“噗通”一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,跪倒在地,对着徐恪磕头如捣蒜,哭喊道:“大人饶命!大人饶命啊!我全都招!我全都说!是都尉让我干的,不关我的事啊!”
看着眼前这一幕,周都尉那张坚毅如铁的脸,第一次,失去了血色。
他的眼神从最初的轻蔑,迅速变成了凝重、震惊,最后是彻骨的冰寒。
他不是傻子。
他知道,那些细节,绝不可能从一个死去的御史手札上看到。
唯一的解释,就是他身边最信任的同志,在他之前就已经彻底背叛了组织,将所有的一切都卖了个干干净净!
而此刻,这个叛徒,就在他面前,跪在地上,摇尾乞怜。
徐恪没有停下,他继续对着空白的册子,“念”出了几条由他根据已有情报编造出的、真假参半的信息。
每一条,都让跪在地上的李四崩溃地承认,甚至为了活命,主动添油加醋地补充了更多细节。
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,正在周都尉的眼前上演。
他所坚信的“牢不可破的同志情谊”,他所信赖的“组织纪律”,在他面前,被撕扯得支离破碎,变成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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