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。
“赵恪,我问你,这份供词,除了宋文渊的口述,我们有第二份证据吗?”
赵恪一愣,下意识地摇头:“尚无……但这可是户部尚书的亲口供词!”
“所以,这就是原则一:不要给上级‘未经证实’的情报。”徐恪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敲在赵恪的心坎上,“口供只是口供,在没有找到那条商路,没有查获一刀一枪之前,这就是孤证。我们拿着一份孤证,去指控一位手握二十万边军、镇守国门的亲王,你猜,陛下是会相信我们这两个刚办了件差事的酷吏,还是会为了稳定大局,先砍了我们这两个‘构陷忠良,动摇国本’的罪魁祸首?”
赵恪的额角,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他只看到了功劳,却忘了功劳背后那足以吞噬一切的风险。
徐恪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继续用那平淡的语气,抛出第二个问题。
“好,就算陛下信了我们。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赵恪被问住了,“然后……然后自然是发兵平叛,捉拿燕王……”
“说得好。”徐恪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原则二:不要给上级‘无法解决’的问题。发兵?钱从哪来?户部刚被我们抄了个底朝天。兵从哪来?京城卫戍的兵能打仗吗?我们把一个足以让大周分崩离析的难题,赤裸裸地丢到陛下面前,这不是功劳,这是逼宫。我们不是在为陛下解决麻烦,而是在给她制造一个天大的麻烦。”
赵恪彻底呆住了。
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,那些他奉为圭臬的“忠君”、“办事”的准则,在徐恪这番话面前,被冲击得支离破碎。
“那……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他茫然地问道,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。
“记住,”徐恪的眼中闪过一丝属于现代精英的、洞悉一切的微光,“原则三:永远要带着‘解决方案’去汇报。我们的职责,不是咋咋呼呼地跑去告诉陛下‘房子着火了’,而是要把这团乱麻理顺,摘出最关键的线头,然后告诉陛下,只要轻轻一拉这里,整个线团就能迎刃而解。我们要上报的,不应该是一份惹事的供词,而是一份能解决问题的‘方案’。”
他喘了口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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