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承回答,他便自问自答,声音陡然拔高,字字诛心!
“若非心中有鬼,这福源货栈为何要在官府上门之际,燃起这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大火?”
“他们想销毁的,恰恰就是我们想寻找的!这场火烧掉的是有形的兵器,却点燃了燕王谋逆这个无形的罪名!”
这番话,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,狠狠砸在张承的心坎上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徐恪说的,是法理,是逻辑,是他这个都察院御史穷其一生都在维护的东西!
就在此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
陆时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,身后押着一个浑身湿透、散发着恶臭、如同烂泥般的人影。
那人衣衫被污水浸透,头发上还挂着不知名的秽物,正是从秘道逃跑的货栈管事。
“大人,人抓到了。”陆时的声音平稳如常,仿佛只是抓了只耗子。
徐恪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彻底失去反抗意志的阶下囚,然后缓缓转过头,看向面如死灰的张承,露出一丝和善的微笑。
“张大人,现在,我们人证物证俱在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无比诚恳。
“这案子,您看,该如何向陛下汇报?”
张承看着眼前的一切,看着那个笑得人畜无害的病弱少年,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没有了退路。
他被徐恪用一种他根本无法反抗的方式,牢牢地绑在了这艘即将撞向燕王的贼船上。
……
深夜,丞相府。
书房内,灯火通明。
王德庸正拿着一把小巧的银剪,一丝不苟地修剪着一盆名贵的君子兰。
一名心腹匆匆来报,将城南大火、悬镜司封锁现场、福源货栈管事被擒的消息,一五一十地告知了这位权倾朝野的老人。
王德庸听着汇报,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仿佛在听一段与己无关的市井传闻。
直到听到最后,他手中的剪刀“咔嚓”一声,竟失手剪断了一支含苞待放的娇嫩花蕾。
他沉默了片刻,缓缓放下剪刀,那双浑浊的老眼中,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狠厉。
“这条疯狗,不仅咬人,还会放火了……”
他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口浮沫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下人打扫庭院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