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,现场无人能控制住这即将崩溃的局面。
返回皇宫的御辇之上,空间狭窄而压抑。
车厢内,只有女帝和徐恪二人。
女帝一言不发,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凝视着徐恪,仿佛要将他的灵魂从那副单薄的躯壳中彻底看穿。
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,也是一场无声的、决定生死的考核。
徐恪率先打破了沉默,但他不谈功劳,只谈风险和后续。
“陛下,金吾卫已烂到根糜,郭正之死只是开始。”他的声音嘶哑,却异常平静,“臣初步判断,叛军占金吾卫总兵力三成,京城防务已出现致命缺口。郭正临死前所言‘燕王大军’,无论真假,我们都必须按最坏的情况准备。”
女帝终于开口,声音冰冷得能掉下冰渣:“徐恪,今日之事,从头到尾,是否都在你的算计之中?包括郭正的兵变?”
这是一个诛心之问。
承认,是心机深沉到挟君犯险;否认,是能力不足,侥幸成功。
徐恪俯首,语气平静但坚定:“臣只算到了郭正会狗急跳墙,但没想到他敢疯到如此地步。臣有罪,让陛下亲临险境。”
他猛地抬起头,迎上那审视的目光,声音铿锵有力:“但臣更知道,若不将这颗脓疮当着陛下的面挤破,它迟早会要了大周的命。臣的刀,随时可以为陛下斩断危险,哪怕这危险会溅臣一身血。”
他巧妙地将“算计”包装成了“担当”,将“利用君王”转化为了“为君清扫障碍”,并恰到好处地重申了自己“刀”的定位。
御辇之内,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皇宫,御书房。
女帝走下御辇,站定,对徐恪下达了命令。
“从即刻起,朕授你‘节制京城防务’之权,暂代金吾卫指挥使一职。”
她给了徐恪前所未有的军权,但紧接着,一把更锋利的剑,也随之悬在了他的头顶。
“陈矩为副,监察所有军务调动。”
这是一把双刃剑。
女帝的眼神锐利如刀,仿佛能刺穿他的骨髓:“朕给你七天时间。七天之内,朕要你重整金吾卫,肃清所有叛党余孽,并拿出一份足以应对燕王大军的京城防御方案。七天之后,若京城防务有任何疏漏,朕唯你是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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