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欣鼓舞。
徐恪却只是平静地听着,然后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。
“你们以为,这是赏赐?”他走到一张巨大的京城堪舆图前,声音冰冷,“这是陛下给我套上的新枷锁。”
他拿起一支炭笔,点明了其中的凶险。
“第一,权力稀释。修陵,需要跟谁打交道?工部的料,户部的钱,兵部调的民夫。我不再是那个可以‘先斩后奏’的孤狼,而是要陷入无穷无尽的扯皮和官僚主义的泥潭里。”
“第二,腐败温床。这种浩大的工程,自古以来就是贪腐最严重的重灾区。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,偷工减料、劳工哗变、预算超支,谁是第一责任人?是我这个‘总监’!”
最后,他看向众人,一字一顿地道出了女帝的真实意图。
“这是陛下的测试。她在测试,我离开了悬镜司这把刀,是否还有价值。她想看看,我这个‘破坏者’,是否也懂得‘建设’。”
书房内,一片死寂。
众人脸上的喜色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不安。
然而,徐恪的眼中,非但没有半分畏惧,反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光芒。
他缓缓走到桌案前,拿起那份记录着王德庸与燕王资金往来的线索卷宗,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,低声自语。
“你以为把我调离了棋盘?不,你只是……给了我一个更大的棋盘。”
他意识到,这项工程,将让他有机会将自己的手,名正言顺地伸进那些他之前根本无法触及的领域――工部、户部、乃至整个大周的钱粮命脉!
相府,书房。
心腹幕僚正兴奋地向王德庸报告徐恪被任命为修陵总监的消息:“相爷,天助我也!这小子被陛下扔去修坟了!工部营造那一摊子水,深不见底,咱们的人遍布其中,随便给他下几个绊子,就能让他焦头烂额,甚至死无葬身之地!”
王德庸却在棋盘上,缓缓落下了一颗黑子,摇了摇头,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。
“不,不要主动去下绊子,那样太明显了。”
他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“一座陵寝,需要多少石料、木材、民夫?这背后是多大的利益链条?我们什么都不用做,只需把水搅浑,让那些闻到血腥味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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