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城派狼狈退走后的第三日,华山下了一场雪。
不大,细细碎碎的,如盐末,将那青黑色的山脊与苍劲的孤松,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霜白。
演武场上的喧嚣与狂热,也仿佛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冬雪,彻底洗涤,沉淀了下来。
宋青书依旧每日早起,在客房后那片最僻静的空地之上,一板一眼地,演练着那套早已烂熟于心的华山基础剑式。
他的动作,比之前更加缓慢,也更加圆融,仿佛不是在练剑,而是在用手中那柄普通的铁剑,与这漫天飞舞的雪花,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话。
不远处,几名早起的华山弟子,看着那道在风雪中孑然而立的黑衣身影,那眼神中,早已没有了半分嫉妒,只剩下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与……疏离。
“玉面修罗”的名号,早已传遍了整个华山。
可那日他以一根木枝,兵不血刃退敌十余人,又在事后说出那句“江湖事,江湖了”的惊世之言,却让这个本该是充满了血与火的绰号,多了一层令人敬畏、却又捉摸不透的全新光环。
没人再敢轻易与他搭话,更没人敢再如陶钧那般上前挑衅。他就像这华山之巅的一块玄冰,看似清冷,实则坚不可摧,自成一个世界。
宋青书没有理会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。他所有的心神,都已沉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空明之境。
白日里,他以最基础的华山剑法与紫霞内功,藏锋守拙,完美地扮演着一个资质绝佳、却又循规蹈矩的华山新徒。
可当夜深人静,万籁俱寂之时,他便会沉入那时间流速高达三十倍的武学空间,将那得自风清扬的《独孤九剑》,与那早已融入骨髓的太极至理,一遍又一遍地,拆解,重组,熔于一炉。
“破”,是剑的锋芒。
“圆”,是道的根基。
他要做的,不是简单的叠加,而是创造。
创造出一套真正属于他自己的、足以碾碎此方世界所有规则的……无上剑道!
这日午后,雪停了。
宋青书结束了一上午的修行,正准备回房,却被一阵从饭堂方向传来的、充满了惊疑与兴奋的议论声,吸引了过去。
“听说了吗?洛阳城出大事了!”
“什么大事?”
“听说,是前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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