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光!
阳台上的卢令晒着冬天的暖阳,阳光洒在脸上,脸上浸出光亮的油脂,几口白兰地入肠,卢令的脑袋红得就像一只猴屁股。卢令仰靠在柠檬黄旋转圆沙发上,两手叉开,像老鹰展翅,眺望着青一块黄一块的远山,眼前的景状开始模糊,卢令开始发呆,什么也不想。过了一会儿,卢令重又开始想,显意识与潜意识都开动起来,和卢令一起想。
楼下工地上挂着“文明施工”蓝底白字的长方形牌子,施工噪音持续输入卢令的耳朵,噪音不在乎节假日、白天晚上,不在乎“文明”。
在地狱般的喧嚣中,卢令的脑子纷乱如麻。现在的卢令像一头屠宰场待宰的牛,像牛一样的卢令此刻在想:“我卢令来到这个世界,并未经卢令同意,卢令离开这世界,也将不经卢令同意。”屠夫是伤害者,牛是被伤害者,那屠宰场是什么?
一个受害者长大了往往会整出更多的受害者!曾经,卢令和爱人爱爱,爱人心酥身软,卢令真想把自己的整个身子都钻进爱人充满承诺的身体。曾经的卢令抱住了上帝的大腿。可伤害与被伤害如约而至、纷至沓来。前方的路在卢令的脚下融化。
夜色一路从山间打下来,很快,在卢令眼前的是高耸的沉沉黑夜,黑暗不是限制,而是主场。
卢令真想安然入睡,哪怕打个盹也好,睡眠是显意识的死亡、潜意识的复活。
睡梦中,曾经的伤害与被伤害都消失得无影无踪,好像被大地吞噬掉了,连骨头渣也不剩。
梦中的卢令热啊,热得简直像身处燃烧的地狱。
卢令现在终于晓得了,运气只会伴随智慧而来。人有时是各种危险的猎物。
威斯敏斯特钟声响起,丧丧、抱怨声被晚风吹走。
此时的卢令思绪飞转,光速有限,思想无穷。
伴着钟声卢令忏悔:有一种无能是有罪的无能,有一种懦弱是有罪的懦弱,有一种胆怯是有罪的胆怯。其实,卢令不知道有一种忏悔是有罪的忏悔!
看来,懦弱永远活在卢令的记忆中。一切不会都将像钟表一样有规律地发生。卢令深知自己想要拥有什么,得先从拥有一无所有开始。
卢令与爱人别离,卢令以为自己获得了解放,其实只是换了一副不同材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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