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发黑、甚至还夹杂着细小石子的粗盐,扔在一张破草纸上,不耐烦地推了过去。
“二两?你这钱,也就够买一两半!爱要不要!”
“官爷,这……这盐怎的又涨价了?前儿个还不是这个价啊!”
“涨价?我们东家心善,体恤你们这些穷鬼,这都算便宜的了!”伙计旁,一个身材魁梧、腰间挎刀的护院上前一步,用刀鞘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柜台,恶声恶气地喝道,“再敢聒噪,小心你的腿!”
老妇吓得浑身一颤,不敢再多言,只能含着泪,将那点比金子还贵的劣质盐小心翼翼地包好,佝偻着背,消失在人群中。
沈棠默然地看着这一切,平静的眼眸深处,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。
他抬眼看了一眼那块金字招牌,在牌匾最右下角,一个用朱漆描绘的、小小的族徽,清晰地表明了这家盐铺的背景――清河崔氏。
第三天,沈棠以“为东家采购香料”的名义,在城南一处临河的偏僻巷弄里,租下了一个带后院和独立水井的独门小院。
房东是个精明得眼珠子都会打转的干瘦老头,叼着一根长长的烟杆,将沈棠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遍。
“后生,看你面生得很,不是本地人吧?租我这院子,可不便宜。”
沈棠微微一笑,从怀中取出一小锭成色十足的银子,放在桌上,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老丈放心,我家东家不差钱。只是东家喜静,这院子清净,又临着河,方便采买的货物上船,正合我意。您开个价便是。”
他言语滴水不漏,姿态从容,那锭银子更是晃得老头眼花。
精明的房东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,麻利地签了租契,再无半分疑虑。
安顿下来后,沈棠开始了他真正的行动。
他没有一次性买齐所有东西,而是分批次、从城中相隔甚远的七八家不同店铺里,分别购买了木炭、大号陶锅、细密的滤布、长柄铜勺等一系列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工具。
在此过程中,他敏锐地察觉到,有两条尾巴,从他离开第二家杂货铺时,便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。
是城里的地痞流氓,把他当成了初来乍到的“外乡肥羊”。
沈棠并未惊慌,更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装作毫不知情,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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