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珠子都快包浆的账房去户房?简直是荒唐!有辱斯文!”
“没错!此举不过是哗众取宠,想收买那些泥腿子的贱心罢了!”另一位家主附和道,语气里满是酸溜溜的嘲讽,“我等只需静观其变,不出三月,这群乌合之众必定将府衙搅得乌烟瘴气,到时候,他沈棠自会来求我们!”
茶楼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,充满了对新政深入骨髓的蔑视。
府衙之内,陆游之作为第一个被破格提拔的“新人”,已经开始了他的工作。
他捧着杨文博亲批的条子,前往户房,要求调阅崔家名下所有田契的原始卷宗。
然而,迎接他的,是户房主事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。
“哎呀,是陆主笔啊。”户房主事慢悠悠地呷了口茶,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“不巧,崔家的卷宗实在太多,堆积如山,弟兄们正在整理,怕是……没个十天半个月,找不出来啊。”
陆游之据理力争:“杨大人有令,此事十万火急!”
“急也没办法啊。”户房主事摊了摊手,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,“这都是规矩,总不能为了你一个人,乱了我们户房的章程吧?”
他话音刚落,一个“不小心”,手中的茶杯一歪,滚烫的茶水不偏不倚,正好泼在了陆游之刚刚领到的、盖着官印的文书上,瞬间将那朱红的官印浸染得一片模糊。
“哎呀呀!你看我这手!”户房主事假惺惺地惊呼起来,脸上却没有半分歉意。
周围的老吏们都发出了心照不宣的、压抑不住的窃笑。
就在陆游之涨红了脸,孤立无援之际,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“看来,户房确实很忙。”
众人回头,只见沈棠背着手,带着如同铁塔般的石大锤,不知何时已静静地站在门口。
他看了一眼现场,什么也没问,只是径直走到杨文博的书房,片刻后,便拿着一张新批的、墨迹未干的调令走了出来。
他将调令直接拍在户房主事的桌上,当着所有人的面,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宣布:
“即日起,监察司有权调阅府衙任何卷宗,无需通报。凡阻挠者,以破坏新政论处,轻则罢官,重则入狱。”
他顿了顿,冰冷的目光扫过那早已面色煞白的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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