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过滤,出来的水虽不能直接饮用,但用来和泥砌窑,已是绰绰有余!”
这个方案条理清晰,切实可行,瞬间为所有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。
但孙叔那张布满风霜刻痕的脸,却依旧凝重。
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:“陈组长,法子是好法子。可这滤水斗做起来费时,过滤起来更慢,跟牛喝水似的。咱们今天一天的活计,怕是都要耽搁了。”
远水,难解近渴。
刚刚才燃起的希望之火,再次被残酷的现实压得只剩一缕青烟。
就在众人再次陷入两难的困境时,巷口处,传来一阵拐杖敲击地面的“笃笃”声。
一位白发苍苍、步履蹒跚的老婆婆,在自己孙子的搀扶下,提着半桶虽然不多但却异常清澈的清水,颤巍巍地走了过来。
她走到第七组临时挖出的和泥坑边,不由分说,便将那半桶水“哗”的一声,尽数倒了进去。
“陈组长,孙师傅,”老婆婆的声音沙哑,却异常坚定,“这是老婆子家省下的,你们先用着!不能让那帮挨千刀的畜生,耽误了大家伙儿赚钱的好事!”
一人带头,应者云集!
“我家也有!”
“算我一个!”
几十户黑水沟的居民,男女老少,竟自发地提着自家的水桶、水盆,甚至锅碗瓢盆,从那些阴暗的窝棚里走了出来!
他们将自己家中那点可怜的储水,毫不犹豫地汇集到工地之上!
涓涓细流,汇成江河。
那清澈的水流,洗去的不仅是泥土,更是所有人心中最后的一丝阴霾!
看着眼前这由“百家水”汇成的清溪,陈数里和孙叔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……
入夜,第二组营地内,气氛压抑得如同冰窖。
崔九双眼通红,如同输红了眼的赌徒。
他听着手下关于第七组工地上那热火朝天、军民一心的汇报,那张总是带着一丝傲慢的脸,已经彻底扭曲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,对着几个心腹家丁,下达了最后的、不计任何后果的死命令。
“带上家伙!趁着后半夜,人最困乏的时候,去把第七组那些还没入窑的砖坯,给本公子全部砸烂!”
他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,声音嘶哑得如同两块石头在摩擦。
“我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