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无法掩饰的忧色。
“陛下,此事……棘手万分!”张敬的声音嘶哑,充满了凝重,“这已非阴谋,而是阳谋!”
他来回踱步,花白的胡须都在微微颤抖:“韩啸在军中德高望重,他振臂一呼,响应者必众!三千为国断手断脚的功勋老兵,他们不闹事,不造反,只是跪在宫门前‘请愿’,谁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?”
“我们若强行镇压,便是坐实了‘刻薄寡恩,鸟尽弓藏’的罪名,必失尽军心,寒了天下将士的心!”
“可若好言安抚,甚至做出退让,则等同于向旧势力低头!我等今日在议事堂上辛苦争来的成果,将威信扫地,新法也将沦为一纸空文!”
张敬长叹一声,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上,写满了无力。
“这是一个用‘忠义’和‘军功’包裹起来的死局,几乎……无解。”
就在这片足以将人逼疯的凝重气氛中,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澈,忽然轻笑了一声。
这声笑,在死寂的御书房内显得格外突兀,也格外刺耳。
张敬愕然地回头,看向这个从始至终都平静得不像话的年轻人,眼中闪过一丝不解。
李澈缓缓站起身,走到那副巨大的京畿舆图前,脸上竟是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。
他一开口,便石破天惊。
“为什么要阻止?”
“不,我们不仅不阻止,”李澈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冰冷的、如同刀锋般的弧度,“我们还要帮他们,把这场戏的声势,造得更大!”
张敬和萧青鸾同时一愣。
李澈缓缓转身,那双总是云淡风清的眸子里,此刻燃烧着一股名为“运筹帷幄”的璀璨光芒。
“老师,您说得没错,这是一场阳谋。敌人把战场摆在了舆论和人心上,想用道德绑架我们。”
他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像一颗落下的棋子,清晰而有力。
“那正好,我们就借着他们搭好的这个舞台,把这出戏,唱给全天下看!”
不等众人从这颠覆性的思维中回过神来,李澈已抛出了他那套足以扭转乾坤的“公关三板斧”。
“第一,夺取话语权!”
“立刻以陛下的名义下旨,昭告天下!就说:听闻功勋老兵有困苦欲诉,朕心甚慰,日夜难安!三日后,朕将在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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