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筑基回来,说乔老板坏了他们的规矩,挡了他们的财路。那天晚上来了几十号人,把宅子围了……里面打斗声、惨叫声响了大半夜……等第二天巡城卫过来,里面……唉,血流成河啊!乔老板和他府上的几个伙计,都没了……宅子也被搜刮一空……”
老者摇着头,唏嘘不已:“乔老板与我旧识,当初欠他一人情,说让我这等一个姓古的老弟,这一等就是十几年……”
古砚站在乔氏钱行旧址前,风中残破的白布条像招魂的幡,一下下抽打在他心头。老邻舍的话如同冰锥,一字字扎进耳中:
“……十几年前的事了,毒蛇帮……血流成河啊……乔老板和他府上的伙计,都没了……”
“毒蛇帮……”古砚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,看不出表情,只有那双眼睛,瞬间沉静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。一股冰冷的、压抑到极致的杀气,以他为中心无声蔓延,连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。旁边的老丈只觉得周身一寒,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言。
他没有嘶吼,没有立刻爆发。只是对着那破败的宅门,缓缓地、郑重地,躬身一礼。
“乔老哥,我回来了。”他在心中默念,“回来晚了。这份情,兄弟记着。这份仇,兄弟替你报。”
直起身,他看向那老丈,声音嘶哑平淡,听不出丝毫波澜:“老丈可知,毒蛇帮如今何在?那‘蝮蛇’,现在是什么修为?”
老丈见他如此镇定,心中稍安,忙道:“还在城西,比以前更嚣张了!占了原先黑龙帮的地盘,势力大了好几倍。那‘蝮蛇’……听说十几年前回来就筑基成功了,现在是……是筑基中期的大修士!手下也多了一批亡命徒,连城主府都有些忌惮,不敢轻易招惹。”
“筑基中期……么。”古砚轻轻点头,仿佛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“多谢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转身,朝着城西方向走去。步伐不快,却异常沉稳,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