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台后面立着一排木架子,上面摆着十几个大小不一的陶罐和玻璃瓶,里面盛着颜色各异的液体,有些澄澈透明,有些浑浊如泥浆。
吧台前放着四张高脚凳,其中两张正坐着人。
剩余的室内空间里散落着七八张矮桌,大多数桌子周围都有客人。
这些人看上去大部分都是常年在野外奔波的那类角色,皮肤粗糙,衣料厚实,袖口和裤脚上沾着洗不掉的泥渍和暗色斑点。
几个人的腰间鼓鼓囊囊的,虽然外面裹着长袍或外套,但走路的姿态和坐下来的习惯无不透露出那里藏着武器。
这里的客人加起来大约二十来个,分布在各个角落。
有的三五成群围坐在一起压低声音交谈,有的独自一人占据一张桌子沉默地喝着杯中的液体,目光呆滞地望着某个虚无的焦点。
整个酒吧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汗味、酒气、柴火烟气和某种劣质熏香的味道,算不上好闻,但也并不让人难以忍受。
林逸和风王子进门之后,有几个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,目光短暂地停留在两人身上,又各自收了回去。
没有任何人主动搭话或表现出特别的关注,这就是那种“来者不拒但也谁都信不过”的地方。
林逸走向吧台,风王子跟在后面。
吧台后面的酒保是个瘦高个子,颧骨高耸,脸颊凹陷,皮肤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。
他正用一块灰扑扑的抹布擦拭一只陶杯内部的水渍,那动作机械而重复,显然已经做了成千上万次。
看到两人走近,他也懒得开口招呼,只是从吧台下面摸出一张皮革材质的单子,随手往台面上一推。
那张单子的边角已经卷曲,表面布满了被反复折叠后留下的折痕和污渍。
上面用某种深色墨水写着酒水品类和对应的价格,字迹潦草,有些地方甚至被水渍晕开了,只能勉强辨认。
林逸低头快速扫了一遍,单子上的酒水种类大概只有不到二十种,绝大多数都是标着本地酿造,原料一栏写着各种听都没听过的黑渊本土植物和动物素材,价格倒还算公道。
只有最底下那两行写着从外部渠道引进的酒,标价立刻翻了十多倍,后面还用小字注了一句“库存有限,恕不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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