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一个据点给端了,里面一个人都没有,桌上还留了张纸条,写着‘谢谢你们帮忙清理垃圾,我们换地方了’。围剿队队长气得把桌子劈了,可劈完还得往上报‘大获全胜’。”
“最邪门的是,”刀疤脸压着嗓子补充,“你根本分不清谁是黄昏教派的人。他们可能是你隔壁铺子的老板,可能是给你送货的车夫,甚至可能是巡逻队里跟你打过招呼的卫兵。”
“这些教徒的人平时跟正常人一模一样,该吃吃该喝喝,见了面还跟你点头问好,借了钱也会还。但到了某个时间点,忽然就‘啪’的一下,把积攒了半年的炸药全点着了。”
“我认识的一个老跑商,跟一个黄昏教派的人做了三年邻居,愣是没看出来。那人每天早上都扫门口,还给老跑商送过腌菜。结果那人把整条巷子炸了之后,老跑商坐在废墟上跟我说:‘我现在都不知道他到底叫什么名字。’”
瘦小商人叹了口气:“还有更绝的。听说黄昏教派内部有句话,叫‘我们不是敌人,我们是结局’。你说这算什么?连恨都不恨你,就是觉得一切都该结束。”
林逸沉默了片刻,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三个势力,三种扭曲。
慈悲之主是狂热的恶,以折磨为修行;大地教派是被扭曲的善,正在慢慢腐烂;黄昏教派是清醒的、冷静的毁灭,不求生只求死。
而这三种势力挤在一小块高地上,彼此撕扯渗透、暗中角力。
“那你们平时怎么活?”风王子忽然插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困惑,“在这种地方,连喘口气都得先想想会不会被哪个教派盯上。”
刀疤脸看了他一眼,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被劣质烟草熏黄的牙。
“怎么活?把自己埋进土里活。”刀疤脸拍了拍自己沾满泥渍的裤腿,“别露头、别惹眼、别跟任何一方走得太近。做生意的,今天跟慈悲之主的人做买卖,明天给大地教派送点物资,后天碰见黄昏教派的人就当没看见。谁也别得罪,谁也别相信。赚了钱就赶紧花,花了才是自己的。哪天死了,往巷子口一躺,自然有人来收尸。”
瘦小商人嘿嘿笑了两声,那笑声干巴巴的,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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