嚼着这两个名字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,带着森森寒意。
崔书梅那般不争不抢、清高自许的模样,偏偏得了皇帝几分敬重,认为她“德行堪为后宫表率”。沈柔凭借音律投其所好,更是轻易便讨得皇帝欢心,笑声时常从听雪阁传出。
而她魏冷烟呢?她坐拥后位,母仪天下,如今竟似成了这宫中一个华美的摆设!皇帝这一个月来,仅来看过她五次,每次都是匆匆喝口茶,问几句宫中琐事,便借口政务繁忙起身离开,毫无留恋之意。
那敷衍的态度,像一根根细针,扎在她骄傲的心上。
这样的怨气,她如何能咽得下!
更何况,她封后多年,膝下犹虚,一直未能诞下嫡子。宫中早有三位嫔妃生有皇子公主,如今眼见新人得势,若她们再诞下龙嗣……魏冷烟不敢深想,那将是对她后位最直接的威胁。
殿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,她的心腹宫女锦瑟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,低眉顺眼地禀报:“娘娘,缀霞轩那边,崔昭仪今晨又在佛堂抄录《金刚经》,足有一个时辰。听雪阁的沈昭容,昨夜于月下独奏新曲《梨花语》,皇上……在阁外听了许久,直至曲终方入内安歇。”
魏皇后脚步一顿,冷笑出声,那笑声尖锐而冰冷,在空旷的殿内显得格外刺耳:“一个装佛,一个弄琴,倒是各有各的手段,演得好一出欲擒故纵!”
她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一株开得正艳的梅花,眼神却毫无暖意,“喜新厌旧,原是人之常情。本宫倒要看看,她们这新鲜劲儿,能维持多久!”
她挥手让锦瑟退下,独自一人立于凤仪宫最高的窗边,俯瞰着层层叠叠的琉璃宫瓦。夕阳的余晖给这座冰冷的皇城镀上了一层虚幻的金色,却照不进她眼底的深沉寒意。
然而,事情的发展并未如魏皇后所愿,那“新鲜劲儿”非但没有过去,反而因一桩接一桩的喜讯,将她推向了更深的焦虑与嫉恨之中。
先是崔书梅被诊出有了近两个月的身孕。消息传来,成德帝大喜过望,直赞“崔昭仪有福”,当即晋封其为贤妃,赐居长宁宫主殿,并吩咐内务府一切用度皆按最高份例供给。
长宁宫,那是离皇帝寝宫最近的几座宫苑之一,地位非同一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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