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私藏的前朝藏宝图被崔书梅的人偷走了,所以崔书梅的儿子也可能是自己弄走的?那无疑是自寻死路。
这口闷气,她只能强行咽下,但对崔书梅的恨意,却愈发浓烈。既然动不了崔书梅本人,那就彻底斩断她在宫外的倚仗。
朝堂上,皇后的兄长,吏部尚书魏仲卿为了进一步打击异己、巩固权力,趁机大力推动“诗稿”风波,将此案不断扩大化、政治化。
一时间,风波蔓延全国,各地官员、文人被牵连受审者众多,朝堂之上阴云密布,人人自危,文人士子们更是噤若寒蝉,不敢再轻易议论时政。
成德帝接连遭遇“失子之痛”和“朝政动荡”,心情恶劣到了极点,怒火需要宣泄的出口。在魏氏党羽的不断鼓噪和“确凿证据”面前,他最终下旨,将尚在待审的崔尚书贬为庶民,削籍遣返原乡。
年迈的崔尚书,一生清誉尽毁,含冤莫白,拖着病体,带着无尽的屈辱与悲愤,离开了京城。
然而,皇后的报复并未停止。就在崔尚书一行人行至一处偏僻山道时,遭遇了一伙“穷凶极恶的山匪”伏击,崔尚书及其随行家仆,无一幸免,尽数罹难。
消息传回宫中,病榻上的崔书梅听到这最后的噩耗,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了。父亲含冤而死,崔家已然倾覆,驰儿远走天涯,生死未知,她在这世上,已经了无牵挂。
哀莫大于心死。
她的病情急转直下,药石无效。在一个凄冷的雨夜,长宁宫内烛火昏暗,崔书梅气息奄奄,弥留之际,她的嘴唇微微翕动,反复念叨着最后的心愿与嘱托,声音轻得如同叹息,却字字泣血:
“驰儿……我的驰儿……永远……不要回来……”
语毕,香消玉殒。至死,她的眼睛都未能完全闭上,仿佛仍在遥望着宫墙之外,那未知的、承载着她所有希望与牵挂的远方。
而此刻,萧关山早已背着年幼的卫弘驰,隐入了茫茫人海,山河万里。宫阙重重,恩怨纠葛,似乎都已远去。
然而,命运的齿轮才刚刚开始转动。
……
南疆的山林蒸腾着湿热的雾气,连绵不绝的山峦在薄暮中宛如巨兽脊背。萧关山背着三岁的孩子,艰难地攀上又一道山梁。他的布鞋早已磨破,脚底结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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