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酸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。可最终,他什么也没说。所有的言语,在四弟这身僧袍、这双平静无波的眼眸前,都显得如此不合时宜,如此苍白无力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心绪,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衣冠,然后朝着静渊,深深地作了一揖。
这一揖,是臣子对太子的告别,是兄长对四弟的祝福,亦是红尘中人,对方外之人的敬重。
静渊坦然受之,脸上无喜无悲,只再次合十还礼,随即转身,迈着平稳的步子,踏着落叶,一步步走向那幽深的寺门。素袍的身影在古刹暗红色的门框内渐行渐远,最终彻底融入那片青灯古佛的寂寥光影之中,再无痕迹。
山门外,只余崔一渡独立秋风,久久无言。
远处,相国寺的钟声再次悠悠响起,回荡在群山之间,清越,悠远,仿佛在超度一个灵魂,也像是在为一段尘缘,画上最后的句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