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保温杯,拧开喝了一口,不再看吴文。
明显的逐客令。
屈辱感如冰水泼面,瞬间淹没了吴文。
他僵硬地站在原地,看着周围下班的人流说笑着离开,只剩自己站在楼道风口,颈后灌满寒意。
他颤抖着手拨通了周为民的电话,声音压得低哑:
“周书记……是我,小吴。刘建明他……根本就是在刁难!我实在没办法了,领导,您得帮帮我……”
电话那头,周为民越听眉头锁得越紧。
这事本来不算大。陈青要钱,周浩在会上点了头,管委会前期工作也都做了。谁想得到支付中心突然换人?
年底交接、忙乱,任何一个理由都足以拖住支付。
陈青给吴文的时间看似充裕,但这一变数,让一切变得难说。
原本指望吴文轻松搞定这事,压魏国明一头。如今看来,反而棘手了。
吴文办不好,表面是他能力问题,可人毕竟是自己安排的。陈青半句反对都没说,若真办砸,自己脸上也无光。
更关键是,还没与高长河交锋,自己就先矮了一截。
除非……陈青早就知道支付中心要换人?
“你先回来。”周为民沉声道。现在逼吴文硬闯已不现实,只能另想办法。
刘建明话已说绝,这个结,不好解。
他转拨通了市委书记朱治国的电话,以安平县的名义汇报了开发区资金拨付困难,希望书记支持。
朱治国回应得很干脆:不直接干预业务,既然周浩点了头,支付中心坚持原则也没错。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!安平县自己沟通,或者找周浩。
周为民自然不敢再找周浩。求一个领导已经够丢脸,再求市长,他这张脸就别要了。
他又辗转托了几个熟人,回应煤都小异:刘建明不是故意卡,但新官上任,规矩不能错,安平县还是完善手续为好。
几经周折,最后也只拿到刘建明的私人电话。算是一点微不足道的“进展”。
另一边,吴文抱着一沓材料回到家。
第二天一早,他就赶到办公室,等周为民的消息。
曾经“县委书记秘书”的光环,如今在冰冷的现实面前碎得彻底。
刘建明前后不一的姿态,让他彻底明白:对方是铁了心用“合规”的软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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