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土上的风突然变了。不再是裹着黑灰的冷,而是卷着点粗糙的布帛味——一面破旗从侧翼飘过来,木杆歪歪扭扭,裹着层风沙磨出的毛边,旗面是块洗得发白的粗布,上面用炭灰画着棵胡杨,枝桠歪扭,却倔强地向上伸着,像要戳破蚀日之渊的黑天。
“举旗!”磐石部落长老的吼声震得焦土发颤,他从沙兽背上跳下来,亲手扶住那根晃悠的木杆,将破旗举过头顶,“让荒魇看看!我们不是任他啃的枯木!是能扎进他心口的刺!”
“枯木!枯木!”
遗民们的号子突然炸响,盖过了荒奴的怪响。之前握着断斧的汉子,把斧柄往焦土里一插,腾出一只手拍着胸口;穿破袍的少年扯着自己的衣角,往旗面凑,像是想给那棵胡杨添道新枝;连趴在地上喘的沙兽,都抬起头,对着破旗吼了一声,角上的草绳晃得格外亮。
“这是……枯木军团?”阿禾攥着碎晶石,声音里满是激动,之前的哭腔全没了,只剩下亮闪闪的光,“长老爷爷,这名字是你们取的吗?胡杨画得真好!像绿洲外那棵活了百年的老胡杨!”
“是大家一起取的。”长老摸着旗面,粗糙的指腹蹭过胡杨的纹路,眼里带着笑,也带着泪,“我们这些人,有的部落没了,有的家人散了,像被风沙吹断的胡杨枝,本该烂在沙里。可叶蓁姑娘你救了我们,给了我们草籽,给了我们活下去的劲——枯木不是死,是等春风,我们就是等春风的枯木,要一起扎进这黑渊里!”
叶蓁的指尖突然发颤。她看着那面破旗,看着旗下列队的身影——遗民们握着断斧、削尖的木棍,甚至是块磨圆的石头;沙兽的蹄子还沾着黑灰,却稳稳地护在队伍外侧;连那几只低阶黑雾生物,都贴着队伍边缘站着,黑雾里裹着点淡绿的草籽碎,像在证明自己不再是荒魇的爪牙。
他们的战斗力真的不强。
一个年轻遗民举着石斧冲向荒奴,斧刃砍在黑糊糊的身体上,“咔嚓”就崩了个豁口,荒奴没倒,反过手爪就抓向他的胳膊。少年吓得脸色发白,却没退,咬着牙用斧柄去挡,直到沙兽冲过来用角顶飞荒奴,他才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却立刻爬起来,捡起断斧又往前凑。
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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