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像薄纱裹着“守护者之绿洲”时,胡杨巨树的影子已经斜斜铺在土路上,像一条缀满光斑的绿毯子。
五年了。当年的焦土早被翻耕成黑土,土坯房顶着茅草顶,一户挨一户排到绿洲边缘,窗沿挂着晒干的槐花,风一吹就掉出细碎的香。田埂上的孩子追着蝴蝶跑,布兜里揣着刚摘的沙棘果,笑声裹着晨露,往胡杨的方向飘——那是整个绿洲的中心,是阿禾每天必去的地方。
“阿禾首领!商队的人到了,说带了南边绿洲的新麦种!”年轻的部落成员捧着羊皮卷,往土坯房的方向跑,路过田埂时,还不忘提醒孩子“别踩坏秧苗”。
土坯房里,阿禾正对着一张画满纹路的地图皱眉。地图是用炭笔描的,标注着绿洲的水源、农田、避难所,还有几条新开辟的商道——五年里,他从当年攥着碎晶石的少年,长成了能扛住整个部落生计的领袖,肩膀宽了,背却比同龄人弯一点,眉宇间总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沉,像压着没说出口的心事。
“让商队先歇着,麦种送去粮仓,我晚点去验。”阿禾揉了揉眉心,把地图卷起来,指节泛白——昨晚他又没睡好,新垦的西坡农田总缺水,商队说南边有荒奴活动,连带着商道都得绕远路,这些事像石子,堆在他心里,硌得慌。
走出土坯房,晨雾已经散了。阳光落在他肩上,暖得像当年叶蓁递来的糖,却压得他有点喘。他没往商队的方向走,反而朝着胡杨巨树的方向,慢慢晃过去——这是他五年里雷打不动的习惯,每天处理完事务,都要在树下坐片刻,像在和谁说话,又像在给自己打气。
胡杨巨树比五年前更壮了。焦黑的树干上又叠了几层新绿,纹路里的石斧碎片被青苔裹着,银铃残线也长在树皮下,只露出一点银边;树冠遮得更宽,连远处的沙丘都染了点绿,风穿过枝叶,还会飘出“叮铃”的余响,像当年叶蓁的铃还在。
阿禾蹲下来,指尖轻轻按在树干的槐叶纹上。暖意在掌纹里漫开,像握着一块热饼,疲惫才稍微散了点。他想起五年前,叶灵的肉身醒过来,抱着双色晶石哭了很久,后来她在绿洲里教孩子认字,教他们认槐花、认沙棘,说“这是守护者教我们的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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