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刚散时,赤岩部落的石屋顶上飘起了炊烟。不是之前混着血腥味的焦烟,是奶白色的纱,缠在赤岩的石尖上,裹着沙棘粥的香,往胡杨巨树的方向飘。阿禾坐在石屋前的磨盘上,手里攥着半块烤麦饼,看着孩子们追着蝴蝶跑——他们的布兜里揣着新捡的绿芽,笑声脆得像刚融的冰。
“阿禾首领,长老请你过去。”赤岩部落的年轻族人走过来,手里捧着一个陶碗,碗里盛着清亮的沙棘汁,“长老说,要和你聊聊‘以后的事’。”
阿禾接过陶碗,沙棘汁的酸混着甜,渗进喉咙里,暖得发慌。他跟着族人往部落深处走,路过新翻的田地——腐殖质里的绿芽已经长到指节高,阿默正蹲在田埂上,指尖的白光轻轻晃,帮着芽苗“稳”住气,老沙在旁边教部落族人分辨草药,指尖划过叶片的动作,像在抚摸珍宝。
“来了。”赤岩长老坐在石屋的木桌后,桌上摆着一张旧羊皮卷,画着赤岩部落周边的地形,“坐,我这有去年晒的槐花茶,比沙棘汁润口。”
阿禾坐下,接过陶杯。槐花香混着木质的香,让他想起绿洲的槐树林。长老指着羊皮卷上的红圈——正是之前裂隙的位置,现在已经用红岩粉末画了个叉:“血藤的事,谢谢你。要是你们没来,我们这几十口人,早成藤下的肥了。”
“不是我们,是我们一起。”阿禾放下陶杯,指尖点在羊皮卷的边缘,“要是你们没坚持到最后,没留下胡杨旗当信号,我们也找不到裂隙的位置。只是……这次能躲过去,下次呢?”
长老的手顿了顿,指尖划过羊皮卷上的另一个淡圈——是西边的戈壁,“你是说,还有别的裂隙?”
“叶灵姑娘感知到了。”阿禾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地底还有三个小裂隙,比这次的小,却更隐蔽,散的荒能会慢慢扭动地脉。还有黑团,它没消失,只是去了别的地方,等它找到新的裂隙,还会卷土重来。”
石屋里静了。窗外的笑声还在飘,却没了刚才的轻快。长老摸了摸木桌的纹路,那是赤岩部落三代人的印记:“我们以前,只守着自己的石屋和田地,西边的绿洲来人借粮,我们还犹豫过……现在想想,要是早联着,说不定血藤刚冒芽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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