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洲的晨光里满是修复的热闹——青壮们扛着木料加固战壕,木屑混着晨露落在新冒芽的草叶上;阿默带着学员在槐树林练控光,温和的能量顺着脉络在他们指尖流转,白光稳定得像春日的溪流;连之前固执跪拜的圣树派信徒,都有人拿起草药包,跟着老沙学习辨认解毒草,脸上带着对新生的期待。
可这份热闹,却照不进圣树派高层聚集的暗屋。
巴图坐在阴影里,手里的木图腾被攥得发白,顶端的槐叶纹沾着昨夜的露水,却没了之前的神圣,反而透着几分狼狈。暗屋的石桌上摆着破碎的草药碗,碗底残留的淡绿液体,是节点能量扫过绿洲时,溅落在他们藏身处的——那股温和的能量,不仅没让他们感到“恩赐”,反而像一根针,扎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“这能量……太邪门了!”络腮胡男人猛地拍向石桌,碗底的液体晃出涟漪,“阿默那小子的白光,之前连控住藤蔓都费劲,现在竟能撑起半人高的光盾!还有那些信徒,昨天还跟着我们跪拜,今天就去帮自然派搬木料,这要是继续下去,我们圣树派还有什么立足之地?”
“不是邪门,是阿禾他们找到了更好的法子。”另一个瘦高个成员声音发颤,他指尖沾了点碗底的能量液体,能清晰感觉到里面纯粹的守护力,“这能量不用跪拜,不用冒险靠近核心,只要登记就能拿到,比我们的‘恩赐说’实在多了……信徒们不是傻,是选了更安全的路。”
“选?他们是被蛊惑了!”巴图突然站起来,木图腾往石桌上一戳,裂缝顺着桌面蔓延,“阿禾就是故意的!他建什么能量网络,就是想瓦解我们圣树派,就是想让所有人都听他的!之前他拦着我们拜树,现在又用这破能量拉拢人心,其心可诛!”
暗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固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慌——他们之所以能在圣树派立足,靠的就是“巨树恩赐唯一传递者”的身份,靠的就是信徒对“拜树得力量”的盲从。可现在,阿禾的能量网络打破了这份“唯一”,温和可控的能量让信徒有了新的选择,他们的权力、他们的存在感,正在被一点点瓦解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小个子成员急得直搓手,他看着窗外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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