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紧,刚要开口,却瞥见他嘴角未擦净的淡红血迹——是昨夜压心魔时咬破的,她之前竟从未注意。尘念传来他未说出口的情绪:怕她愧疚,怕她因此退缩,更怕这份笨拙的真心终究没能被看见。
“原来你的平静之下,是惊涛骇浪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,将茶盏放回案上,茶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,只留下指尖的余温,“之前……对不起,我不该信玄清的鬼话。”
张深的耳尖几不可查地红了,他拿起紫砂壶,给她续上茶,动作比刚才自然了些:“无妨。是我不善解释,让你受了委屈。”他的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点了点,“忆魂茶只能显此刻之心,若你想知道过往……等解决了玄清,我慢慢说。”
钟晚看着他认真的侧脸,心里的隔阂像被茶雾蒸散的冰,只剩下柔软的愧疚。她想起归尘阁被烧时他的沉默,想起他每次挡在她身前的背影,想起他给她护心玉时的郑重——这些细碎的片段串起来,才是真正的张深:嘴硬心软,把所有守护都藏在行动里。
茶室里静了下来,只有紫砂壶续水的轻响和茶香的流动。钟晚端着茶盏,小口啜饮,清苦的味道里多了些回甘,像此刻的心情。尘念感知到张深的情绪渐渐放松,眉心的红痕也淡了些,清冽的气息里混着茶香,变得格外安心。
“你昨晚加固阵法,是不是又耗了很多灵力?”她突然问,想起茶雾里他苍白的脸,“还有你的心魔……是不是每次我遇险,它都会更躁动?”
张深续水的动作顿了顿,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低头看着茶盏里的倒影,沉默了几秒,才轻声道:“心魔因执念生,我的执念是守护裂隙,后来……多了个想护的人。”他抬眼时,眼底的光比茶盏里的水光更亮,“你出事,执念会乱,心魔自然会趁虚而入。”
“那你一直在承受的反噬……是因为我?”钟晚的心脏猛地一沉,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。她想起林老说过“张深的心魔因你加剧”,想起他每次为了护她而吐血的模样,愧疚像潮水般将她淹没——原来她不仅是他的战友,更是他道心的劫。
张深的指尖猛地攥紧了紫砂壶,指节泛白。茶雾再次升起,这次没有画面,只有他清晰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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