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神朝礼,役使雷霆”时,钟晚的嗓子突然发疼。长时间的凝神让她灵力透支,眼前开始发黑,可内室的能量波动越来越柔和,张深的气息也逐渐平稳,像风浪过后的海面。她咬着舌尖,用疼痛维持清醒,将最后一丝情绪注入咒音:“金光速现,覆护真人。急急如律令!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,内室的能量波动彻底平息了。檀香重新变得清透,混着张深身上的气息从门缝溢出,没有了之前的暴戾,只剩下疲惫后的松弛。钟晚脱力地靠在门板上,胸口剧烈起伏,掌心的符纸已经失去金光,变得和普通纸张无异,却还留着与张深共鸣过的温热。
“咔哒”一声,门轴转动的轻响打破寂静。钟晚猛地抬头,看见张深扶着门框站在那里,月白长衫依旧凌乱,脸色白得像宣纸,却没了之前的黑气。他的眉心干干净净,眼底虽有浓重的青黑,却清明得发亮,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,目光复杂得让人心慌。
“你……”钟晚刚要起身,就被他快步走过来扶住。他的指尖带着凉意,触到她胳膊时微微一顿,像怕碰碎易碎的瓷。“别动,你灵力透支了。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,扶着她走到桌前坐下,转身倒了杯温水。
玻璃杯的冰凉触感贴上掌心,钟晚的手指无意识蜷缩,刚好碰到他递水的指尖。两人同时一顿,像被电流击中,飞快地收回手。张深的耳尖泛起淡红,别开脸看向窗外,清冽的气息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局促;钟晚的脸颊发烫,低头抿着水,温水滑过喉咙,却压不住心跳的慌乱。【刚才明明抱都抱过了,怎么碰个手还脸红,老古板果然纯情。】
“你的咒……”张深先开了口,声音轻得像耳语,“和我的不一样。”
“嗯?”钟晚抬头,看见他眼底的探究,“哪里不一样?是不是念错了?”
“没有错。”张深摇头,指尖在桌面轻轻划过,“我的咒是‘守’,守的是道心空明;你的咒是‘承’,承的是世间烟火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丝赞许,“更贴近‘大隐’的真意——藏于尘嚣,心自安宁。”
钟晚愣住了。她从没想过自己磕磕绊绊的念诵还有这种深意,只觉得是凭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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