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浓烈的愧疚,像潮水般漫过尘念的感知:“我本想护着你,却让你看到我最不堪的样子。”他的眼神黯淡下去,声音沙哑,“心魔是三百年前师父牺牲后出现的,那时我刚接任守门人,眼睁睁看着他为救凡人分心,被玄清偷袭重伤,最终燃尽道心稳住裂隙。”
钟晚的呼吸骤然停滞。青禾之前的话突然有了头绪——“师父就是因为分心才出事”,原来不是空话,是刻在张深心上的疤。尘念传来他未说出口的痛楚:“我怕变成师父那样,怕因为在意谁而毁掉一切,所以才逼着自己绝情,可越压抑,心魔越疯长。”
“所以你对我严厉,是怕自己分心?”她轻声问,指尖的杯壁凉得刺骨。
张深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偏过头看向窗外,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苍白的侧脸,镀上一层脆弱的金边:“起初是。后来……发现根本压不住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些,耳尖泛起极淡的红,“看到你被玄清的幻音骗哭,看到你冲出去被阴兵追杀,我比面对裂隙异动时更慌。”
钟晚的眼眶突然发热。她想起他冲破阵法时的决绝,想起他挡在她身前咳血的模样,想起他昏迷前攥紧她手腕的力道——那些被她误解为“责任”的瞬间,全是没说出口的在意。尘念传来他此刻的情绪:释然混着忐忑,像终于卸下千斤重担,却又怕被嫌弃。
“笨蛋。”她吸了吸鼻子,故意板起脸,却掩不住眼底的笑意,“早说这些,我也不至于被玄清当枪使。”她放下水杯,伸手碰了碰他额头的红痕,清凉的触感让他瑟缩了一下,“以后不准再瞒着我。你的心魔,我们一起想办法;玄清的阴谋,我们一起应对。别再把我当需要躲在阵法后的累赘。”
张深的身体猛地一颤,猛地转头看向她,眼底的震惊与动容几乎要溢出来。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,只是反手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比之前更紧,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。清冽的气息里泛起温热的波动,是压抑多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“好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哽咽,却异常坚定,“一起应对。”
两人沉默地坐着,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,将彼此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书店里的狼藉似乎不再刺眼,黑气残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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